“去年文天祥遇袭,我父母被害,是不是你主使的?”
阿合马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,撞翻了案几,卷宗散落一地:“是又如何!你爹娘不识时务,撞破我和伯颜跟耳东大人的秘密,竟然还想告发耳东大人,死有余辜!”
“找死!”我怒喝一声,剑心陡然爆发,青光冲天而起,剑气穿透阿合马的肩甲,将他钉在帐柱上。“带下去,回城再审!”
此时炮营已被炸毁大半,元军营地乱成一锅粥。只可惜李恒和伯颜却是早跑到江中大战船上去了,吴燕殊驱蛇缠住了溃散的元军,阿黎则带着人劫掠粮草,队员们扛着火药桶、牵着战马,收获颇丰。“撤!”我看了眼天色,东方已泛白,“按原路返回,不可恋战!”
回到虔州城时,朝阳正从章江升起,霞光铺满城墙。白砚带着百姓在城门迎接,见我们押着俘虏、扛着物资,顿时欢呼起来。郭大娘端来红糖姜茶,递给每个队员:“好样的!这下元军再也不敢嚣张了!”
文天祥站在城楼上,看着归来的队伍,又望向被炸毁的回回炮方向,朗声笑道:“刘云,你这一仗,打出了江南西路的威风!”他接过我递上的阿合马供词,上面详细写着前年出卖文天祥、谋害我父母的内幕——竟是朝中奸臣与元军勾结,然而谁是耳东大人?阿合马只说见过却不知其身份,我不由暗自思忖,这事的幕后真相恐怕不会简单。
“这笔账,迟早要算。”我握紧七星剑,剑心的震颤已化为沉稳的暖意。我看着地图上的章贡两江,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史料——1277年文天祥兵败兴国,正是因为被元军断了粮道。“文大人,”我指着广东梅州、福建漳州的位置,“不如趁塔出后退,您分兵去这两处?”
“哦?”文天祥挑眉。
“梅州多山,易守难攻,可囤粮;漳州有畲族义军,能募兵。”我指尖点在地图,“您2月9日出发,带三千精兵,既避开伯颜主力,又能与虔州形成呼应。等明年开春,您从梅州回师,我在虔州接应,正好能盘活江西战局。”
文天祥盯着地图良久,突然拍案:“好!就依你之计!”他转向凌波,“你随军去梅州,沿途辨认汉奸,也算戴罪立功。”又看向我,“虔州就交给你了,我已奏请小皇帝,封你为江南西路提刑,总领军政。城楼下,特战队员们正在清点战利品,百姓们送来的米酒和腊味堆成了小山,伤兵营里,阿黎正给伤员换药,雷芸在旁边帮忙,白砚则领着姑娘们缝补战袍,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,温暖而踏实。
傍晚的庆功宴设在州学广场,火把照亮了“虔州固守,此志不渝”八个大字。我端着米酒,看着眼前的军民——有断了胳膊仍举杯大笑的士兵,有白发苍苍却忙着添菜的老人,有带着伤痕却眼神明亮的孩子。突然明白,所谓提刑大人的权势,所谓七星剑的剑气,都不及这满城的生机与信念。
夜深时,我独自站在城墙,七星剑在手中轻吟。远处的章江静静流淌,江风带着水汽,拂过脸颊。剑鞘上吴燕殊绣的布套虽有破口,却依旧坚韧,就像这座城,就像城里的人,历经磨难,却从未弯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