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!”周围的士兵纷纷下马,在雪地里跪成一片,哭声混着风雪,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,露出枝桠间藏着的鸟巢,里面还有没长毛的雏鸟,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是在应和。
襄阳城外的密林里,潜伏的斥候正用炭笔修改地图。吕文焕的侄子带着五千人在城墙上巡逻,火把照着他们腰间的弯刀,刀鞘上竟刻着“潭州大捷”四个字,闪着寒光,像在炫耀沾满鲜血的功绩。“狗贼!”个年轻斥候咬碎了牙,指节捏得发白,他爹就是潭州保卫战时,被吕文焕的兵砍断了腿,最后冻死在雪地里,临死前还攥着块石头,说要砸烂吕文焕的狗头,石头上的指印现在还清晰可见。
雪夜里,刘云望着襄阳城头的灯火,玄阴剑突然轻颤。他知道,三日后的黎明,当“宋”字旗插上城墙时,那些被挂在城门上的冤魂,那些埋在茶树下的忠骨,那些盼了八年的百姓,都会看见——这一次,他们不会再失望了。风卷着雪籽打在脸上,像无数只眼睛在看,他握紧剑柄,剑穗上的茶籽是安化老茶农给的,说“到了襄阳,就把它种下,让它长出新苗来”。远处的江水在冰层下流淌,带着无数人的期盼,往东方去,往太阳升起的地方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