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焦黑的江滩渗出嫩草,连那滩乌黑的血污都在微光中渐渐消散。
突然,象鼻山的“象鼻”猛地喷出一道丈高的水泉,如甘霖般洒向桂林城。水泉过处,残留在街巷的黑雾化作白烟,被血污浸染的墙垣渗出清水,连城隍庙前被邪术污染的青石板都泛起水光。有白发老者伸手接住泉水,惊呼道:“是雪山的味道!三朵神显灵了!”
水泉冲刷过城隍庙废墟时,地面突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几块刻着东巴文的石板从焦土中露出——正是墨玉祭坛上记载的守护符文。符文在水光中亮起,映出无数先民耕种、狩猎的虚影,我望着那些虚影突然顿悟:三朵神铸剑的真谛,从不是一味慈悲。面对噬血的邪祟,唯有雷霆手段才能护得生灵安宁。
心念通达的刹那,丹田内的金丹猛地发出龙吟,与剑心彻底合一。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四肢百骸,归一剑的光芒穿透云层,将整座象鼻山染成金色——剑心竟在此刻臻至金丹大成。段沭雪轻抚龙鳞佩,玉佩上映出我周身流转的七彩灵光,她眼中闪过笑意:“这才是真正的守护之道。”
(五)血债终须偿,漓江映残阳
漓江边的沙滩上,郭龙的骑兵正将俘虏按跪成排。元军士兵的甲胄沾满血污,有个百户试图挣扎,被郭龙一脚踹在膝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沙地上,头盔滚落露出汗湿的发髻。投冤的奸细们则瘫在地上,有个曾为黑袍人引路的秀才,此刻正抖着嗓子哭喊:“神主饶命!我是被胁迫的啊!”
百姓们从桂林城涌来,老人们拄着拐杖,妇人抱着襁褓,孩子们攥着石子,围在俘虏外围。有个瞎眼老妪被人搀扶着,颤抖着摸向一个元军士兵的铠甲,突然厉声道:“是你!你抢了我家最后一袋米,还杀了我儿!”她扑上去撕咬,被士兵扶住时,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对方的甲片。
“让他们认。”我站在象鼻山的阴影里,归一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郭龙拔出弯刀插在沙地上,朗声道:“凡奸淫掳掠、手上沾过百姓血的,站出来受死!若有隐瞒,被认出来的,剥皮抽筋!”
第一个被认出的是个络腮胡元军,他曾在富宁隘口强抢民女,那女子的丈夫此刻举着带血的钗子冲上来,钗尖直指他的咽喉:“我妻不堪受辱,投江死了!你偿命来!”络腮胡还想狡辩,被赵虎一脚踩在脸上,半边脸埋进滚烫的沙里。
认人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有小贩认出烧了他铺子的元军小旗官,有尼姑指证玷污了庵堂的教徒,还有个七岁孩童拉着母亲的衣角,指着个瘦脸奸细:“就是他,把我妹妹抱进黑庙的……”
“杀!”我的声音顺着风传开,每个字都像落在人心上的重锤。刀斧起落的声响在江滩上回荡,与漓江水声交织成悲壮的曲。郭龙亲自监斩,弯刀劈断第十七个俘虏的脖颈时,血溅在他脸上,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,眼神比江水更冷。赵虎的步兵按着俘虏的头,让他们看着百姓举着的血衣——那是被蹂躏致死的女子留下的,衣角还沾着野草籽。
夕阳西沉时,江滩上的尸体已堆成小山,血腥味混着水汽飘向远方,连晚霞都染成了暗红色,像一块巨大的血绸覆盖在天际。突然,十三柄剑同时发出呜咽,剑身震颤得几乎要脱手飞出;漓江水也跟着呜咽,浪涛拍打着岸边的力度越来越大,仿佛在为亡魂悲泣。
我望着江水中自己的倒影,归一剑的光芒映得瞳孔泛金。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:杀戮从不是目的,只是守护的最后手段。当最后一个血债累累的俘虏人头落地时,丹田内的金丹突然迸发万丈金光,与十二柄短剑共鸣。天地灵气如细雨般落下,江滩上的血迹渐渐淡去,露出洁净的黄沙,几株新草从沙粒中钻出来,顶着晶莹的露珠。
(六)屯田安百姓,信仰化暖流
余下的四千俘虏被铁链串成四队,由段惊雷带着步兵押送,往腾冲、石门关而去。“给他们锄头和种子,”我望着俘虏们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山道,“春种秋收,若有异动,不必报我,当场格杀。”段惊雷瓮声应着,狼牙棒在肩上晃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