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棒身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黑。
桂林城内,郑龙已带着士兵打开粮仓。仓门开启的瞬间,百姓们发出整齐的惊叹——里面堆满了麻袋,糙米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飘出来,连墙角的蜘蛛都被惊动了。周平捧着户籍册站在粮仓前的高台上,用竹竿敲着梆子:“按户领粮了!城东荒田分好了,每户二十亩,带孩子的多给五亩,会木工、铁匠活的,额外分工具!”
我与十二女子策马穿过桂林城时,街道两旁突然跪满了人。青石板路上的血污已被冲洗干净,撒上了松针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香。一个白发老者被孙子搀扶着,举着幅画像颤巍巍地喊:“是玉龙雪山的神主!我在祭坛见过这剑!”
画像上是我与段沭雪破阵时的模样,归一剑的七彩光芒与龙鳞佩的白光交织,画匠甚至细致地描出了剑穗上的阳气石粉末。百姓们见状纷纷跪倒,有妇人抱着孩子磕头,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:“神主显灵!救我们脱离苦海啊!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,像潮水般漫过街道。有个瘸腿货郎拖着板车挤过来,车上堆满了扎染布,他举起一块靛蓝底绣雪山的布喊道:“神主,收下我的心意!”孩童们则摘下路边的野花,扎成束往我们马背上递,花瓣落在马鞍上,沾着淡淡的香气。
一股暖流突然从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灵力运转得愈发顺畅。我低头看向归一剑,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不再是之前的冷冽——这竟是百姓的信仰之力,纯粹而磅礴,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能滋养剑心。
城隍庙前已摆好了三牲六畜,香火缭绕中,我与段沭雪的画像被供在临时搭起的神龛上。画像前的香炉里插满了香,烟雾袅袅升起,在空中凝成十三峰的形状。木罗站在供桌旁,用东巴文高声念着祝词,声音苍老却有力,与归一剑的剑鸣渐渐合在一起,像一首流传了千年的歌谣。
“这便是民心。”段沭雪握住我的手,龙鳞佩上的十三峰轮廓愈发清晰,能看见峰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光。我望着眼前叩拜的人海,突然懂得:所谓神主,从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,而是百姓心中的寄托,是守护万家灯火的承诺。
漓江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桂林城的炊烟与霞光交融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归一剑的灵力顺着地脉漫开,与城中的信仰之力交织成网,将整座城笼罩其中。我知道,兵发广西的第二战已落幕,但守护这片土地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