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从“镇海号”的桅杆上抢下来的。“李信呢?”她四处张望,“他的渔网队俘虏了阿术的亲兵,怎么不见人?”
话音刚落,海面上就传来一阵欢呼。只见李信站在一艘元军哨船的船头,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喊:“老子在这儿!阿术那狗东西藏在货舱里,被我用渔网裹成了麻花!”哨船靠岸时,众人才看见,船尾拖着串成一串的元军俘虏,一个个垂头丧气,脚踝上的铁链在沙滩上拖出深深的痕迹。
阿武突然想起怀里的平安符,掏出来时,发现绣着大鸟的布面已被汗水浸得发皱,却依旧牢牢贴在胸口。他抬头望去,青鸾正与三百多只大鸟一起,在晨光中展开翅膀,羽翼上的水珠折射出彩虹,像给崖山的天空系上了一条七彩的绸带。
陆秀夫将那面熏黑的“宋”字旗插在沙滩最高处,海风拂过,旗帜猎猎作响。他转身面对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崖山的浪涛会记住今天,记住咱们这些人——记住郑龙的快船,张唐的铁骑,张珏的毒箭,郭龙的罐头,李信的渔网,还有阿武和他的青鸾。”
“更要记住,”他指向海平线,那里的朝阳正挣脱云层,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,“大宋的土地,咱们一寸都不会让!”
欢呼声震得沙滩发颤,大鸟群仿佛听懂了般,齐齐昂首唳鸣,声音穿透云层,惊起无数海鸟。阿武突然明白,妹妹绣的平安符不是保佑他一个人,而是保佑着这片海、这群人,还有那些在战火中未曾熄灭的,叫做“希望”的东西。
远处的海面上,几艘未被烧毁的元军战船正在下沉,船板断裂的声响混着海浪声,像一首悲壮的挽歌。但更多的大宋战船正在升起风帆,帆布上的“宋”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,缓缓驶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