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那是令孤老先生给的徽墨。她蘸着自己的血,在身前的雪地上疾书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!”血字在白雪上刺目惊心,竟隐隐透出金光。
“妖言惑众!”智光怒吼着摇动铃铛,咒语声如毒蛇吐信。可这一次,金光突然暴涨,像面无形的墙挡在小白身前。铃铛声戛然而止,智光手里的铃铛“哐当”碎裂,碎片嵌进他掌心,冒出阵阵黑烟。
“这是……”元璟猛地站起来,锦盒里的卷轴残片突然震颤,像是要挣脱束缚。我摸了摸眉心,那里的碎片也开始发烫,像有团火要从皮肉里钻出来。
监斩官见势不妙,慌忙举起令牌:“时辰到,行刑!”
刽子手的刀扬起时,小白突然朝我的方向望来,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。她的七条尾巴在囚服下轻轻晃动,其中一条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——那是她为了模仿文天祥的瘸腿,故意让自己摔伤的。
刀锋落下的刹那,我听见袖管里传来细微的响动——是真正的小白,她藏在我怀里,用幻术维持着法场上的假象。可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元璟手里的卷轴残片突然挣脱锦盒,化作道金芒直冲天际。与此同时,我眉心的碎片也猛地飞出,与那道金芒在空中相撞、相融,瞬间迸发出万丈霞光。整个柴市口的人都惊呆了,连刽子手的刀都停在半空。
霞光中,法场上的“文天祥”渐渐消散,露出小白幻化的原形——一只拖着六条尾巴的白狐,正朝着正南方向叩首。而真正的小白,在我怀里轻轻哼了一声,尾巴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。
(三)正气凝金丹,因果终有报
金光笼罩柴市口的刹那,我突然觉得丹田一热,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淤塞尽通。赵时赏教的“风后大阵”心法在脑海里自动流转,与白砚帕子上的“正气”二字相呼应,竟在顷刻间冲破了瓶颈。
“这是……金丹境后期?”李铁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周身泛起的金光。我握紧帕子,只觉得天地间的气息都变得清晰——街角箭楼里弓箭手的呼吸,高台上智光紊乱的心跳,甚至远处玄鸟振翅的频率,都在感知之中。
而智光,正被那道金光笼罩。他身上的红袍开始燃烧,符咒在火光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。“不可能!佛法无边,怎会被凡俗正气所克?”他疯狂地念着咒语,却见金光中浮现出无数冤魂——那是被元军屠戮的百姓,被他用“佛法”镇压的忠魂。
“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。”令孤老先生的声音突然在金光中响起,他不知何时站在法场中央,史笔在纸上疾书,“你以佛为名,行助纣为虐之事,今日便是你的劫数。”
智光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金光中寸寸消融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,被风卷着消散在柴市口上空。那些守在高台上的僧兵见状,吓得瘫倒在地,手里的法器摔得粉碎——他们的法术,在正气金光面前不堪一击。
“不!我的卷轴!”元璟突然疯了,他拔出腰间的弯刀,朝着金光中的卷轴残片扑去,“朕要毁了它!朕要让你们这些汉人永远抬不起头!”
可他刚冲出两步,就被一道刀光拦住。赵时赏不知何时已带人冲法场,客家刀劈在元璟的弯刀上,火星四溅。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赵时赏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,刀阵瞬间成型,将元璟困在中央。
元璟左冲右突,却被刀阵逼得步步后退。他看着空中合一的卷轴金光,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:“毁不了?那朕就先杀了你们这些余孽!”他挥刀砍向最近的刀手,却没注意身后的方梅——她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来,正中他的后心。
弯刀“当啷”落地,元璟难以置信地回头,看见方梅冷漠的脸。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却见更多毒针射来,穿透了他的甲胄。最后时刻,他望着空中的金光,嘴里反复念着:“毁不了了……真的毁不了了……”
(四)飞书传檄文,四海起烽烟
元璟倒地的瞬间,我袖中的小白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襟。她的尾巴少了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