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尾巴还能摇摆,只要《正气歌》还在被人传唱,这星星之火,总有一天会烧遍万里河山。
就像文先生说的,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它在刀光里,在狐尾尖,在每个不肯忘记的人心里。而我们,终将带着这份正气,把失去的山河,一寸寸夺回来。
(六)烽烟连四海,壮志寄来者
回到油山时,已是正月初二。白砚带着百姓在山口迎接,她的眼睛红红的,却笑着递给我一件新缝的棉袄:“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。”帕子上的“正气”二字被她补了又补,针脚细密,像是把千言万语都缝了进去。
阿黎给小白换草药时,发现伤口已经开始愈合,惊讶地说:“这狐狸的灵气,竟比寻常精怪厚了三分。”小白得意地晃了晃六条尾巴,突然化作人形,往阿黎手里塞了根羽毛——是玄鸟的尾羽,想来是吴燕殊给她的。
正月十五那天,各地的捷报如雪片般飞来:
赵虎在秋浦河凿沉了五艘元军粮船,截获的粮草够油山百姓吃半年;
钱通火烧江州粮仓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元军的骑兵连追了三天都没抓到他;
孙二娘的女兵在怀玉山设伏,射杀了元军的斥候统领,把他的人头挂在山口示众;
刘鹏的第一门重炮试射成功,炮弹越过广州湾,落在了元军的营地里;
甚至连海外的消息也传了回来——王义在越南击溃了元军的征南先锋,辛雷在暹罗策反了三个部落,刘德在缅甸与蒲甘王朝的残余势力结盟,共同对抗元军……
我站在油山的最高处,看着弟兄们在岩壁上刻《正气歌》,一锤一凿,声响震彻山谷。白砚站在我身边,手里捧着令孤老先生写的史稿,轻声念着:“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九,宋丞相文天祥殉国于大都柴市口,天下义军闻之,皆举旗响应……”
小白突然跑来,手里举着根刚长出来的尾巴尖,毛茸茸的,像个新抽的嫩芽。她仰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:“刘云哥哥你看,它长出来了!”
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心里突然踏实了。或许我们这代人看不到光复河山的那一天,但只要岩壁上的字还在,只要小白的尾巴还在生长,只要每年的这一天,都有人记得柴市口的雪和云端的诗,正气就永远不会熄灭。
远处的练兵场传来赵时赏的口令声,客家刀劈砍的声音整齐划一,像在演奏一首雄浑的歌。我握紧白砚的手,她的指尖有些凉,却带着种坚定的力量。
“该去给弟兄们分新造的刀了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,转身朝着练兵场走去。
阳光穿过云层,照在油山的岩壁上,那些刻满字的石头泛着金光。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一场席卷四海的风暴,正从这座小小的山岗出发,终将吹遍天下,吹醒每个沉睡的灵魂。而我们,将是这场风暴的起点,是那束刺破黑暗的光。
(七)铁骨铸新营,匠心传薪火
油山的春天来得迟,三月里才见得着零星的绿意。我把从大都带回来的“正气卷轴”残片供奉在临时搭建的祠堂里,卷轴上的金光虽已淡去,却总能在夜里映亮祠堂的梁柱。赵时赏带着刀队在山坳里练兵,客家刀劈砍木桩的声音从早到晚不停歇,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“刘云你看!”周福举着张图纸跑过来,纸角被风吹得卷边,“这是周铁刚画的突火枪改良图,说是能让射程再远出两丈,装弹速度也快了一半。”他指着图纸上的铜制枪管,眼睛发亮,“他说要给每杆枪都刻上‘正气’二字,让弟兄们握着就有底气。”
我接过图纸,指尖抚过那些细密的纹路。周铁原是临安城里的铁匠,元军破城时,他眼睁睁看着师父被拖去打制兵器,自己带着半箱工具逃进了深山。如今他的铁匠铺就设在山洞里,风箱拉动的声音混着练兵的呐喊,成了油山最热闹的调子。
白砚提着个竹篮走来,里面是刚蒸好的米糕。她把米糕分给正在打磨枪管的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