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胄上还沾着黄土,“赵将军让咱们速去会合,说要亲手斩了这汉奸。”
我望着大同的街巷,工匠们正用红漆涂改“大同路”的牌坊,孩童们举着木刀在关帝庙前操练。“留五个大阵守大同,”我将归一剑插进鞘,“其余人随我南下,让王保看看,汉奸的骨头有多脆。”
(三)石岭关前战,赤塘夜火明
石岭关的关楼卡在汾水的转弯处,元军在东岸修了十二座箭塔,西岸的赤塘关像只眼睛盯着河道。赵时赏的客家刀队抵达时,正遇上王保的“汉蒙混编营”——那些汉人降兵穿着蒙古甲,却在箭杆上刻着“宋”字。
“这狗贼把石岭关的粮仓都搬到赤塘关了,”赵时赏的刀上还滴着血,他指着关楼的匾额,“看见没?‘河山带砺’四个字,还是咱大宋的御笔!”
我摸着箭塔的砖缝,发现是明代补修的。“今夜分兵,”我在月下划出两道弧线,“赵将军,你带刀队攻石岭关的正面,我领玄鸟队去烧赤塘关的粮仓。”小白突然从空中落下,爪子里抓着个酒囊:“王保在关内摆宴,说要庆祝‘破宋百日’。”
三更的梆子声刚过,赤塘关的粮仓突然起火。玄鸟队的将士踩着瓦顶穿梭,手雷在粮堆里炸开时, illet 粒混着火星像黄雨般落下。王保的亲兵队刚冲出来,就被埋伏的矿工营用铁钩拖进地窖——那些当年在大余矿里跟监工斗的汉子,最会玩这种“地老鼠”的把戏。
石岭关的厮杀在黎明爆发。赵时赏的客家刀队踩着浮桥冲锋,刀光在汾水上连成银线。王保的混编营刚列成阵,就被阵后的蒙古兵用弓箭逼前——原来他们早被卸了弓弦。“降者免死!”赵时赏的吼声穿透硝烟,“谁斩王保,赏良田百亩!”
正午时分,两关俱破。王保被押到汾水边时,还在嘶吼:“我降元是为了活!你们宋人懂什么!”赵时赏一刀劈下他的发髻,露出里面的蒙古式小辫:“活?常州的百姓就不配活?”刀落时,汾水突然翻涌,像是在为亡魂呜咽。
此战俘获的一万多俘虏里,有七成是汉人。“将军,他们说愿戴罪立功,”郭虎指着个瘸腿的兵,“他原是襄阳的弓箭手,被王保剜了膝盖才降的。”我望着那些缠着绷带的手,突然下令:“能打铁的编入铁匠营,会种田的随老兵屯田,其余的……给他们一把刀,让他们杀向晋阳。”
(四)晋阳攻守急,昼夜战声连
晋阳的城墙是唐代的夯土,元军在四门加了铁皮,外城的壕沟里插满了辽代的铁蒺藜。我与赵时赏的兵马会合时,城楼上的元军正用投石机投掷火弹,南关厢的民居已烧成白地。
“守将是阿合马的儿子,叫阿散,”赵时赏在沙盘上标出红点,“这狗东西把内城的百姓都赶到外城当肉盾。”他突然拍着我的肩,“刘云,你还记得赣州练兵时,咱们练的‘昼夜轮攻阵’吗?”
黎明的号角响起时,四个城门同时遇袭。郑龙的重炮轰向东门,铁弹砸在铁皮上的声响震得地动;孙二娘的女兵队在西门攀岩,箭矢穿透箭窗的刹那,总能带起串血珠;南门的赵虎水军隔着护城河射箭,火箭在城墙上织成火网;北门的郭虎刀队则用矿工营造的撞车,一下下撞击城门——那声音像擂在元军心上的鼓。
入夜后,玄鸟队的六百将士化作黑影。小白带着三十人摸进粮仓,麻袋里的小米刚搬到绳梯旁,就被巡逻队发现。她六条尾巴同时甩出飞刀,银芒在火把下划过弧线,竟将十丈外的灯笼一一射灭。“将军,咱们把粮都运到贫民区了,”她回来时,爪子上还沾着面粉,“那些百姓说,明早给咱们做抿尖面。”
第三日的寅时,北门的铁皮突然裂开。郭虎的刀队刚冲进去,就发现元军的尸体堆成了墙——阿散竟用活人填缺口。“杀!”将士们的怒吼震落城砖,临安刀劈开最后一道防线时,朝阳正从蒙山后爬起,把刀刃上的血照成金红色。
(五)整军屯晋阳,正气续新篇
内城的元军躲在宫城的残垣里,阿散用金银收买了三百死士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