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的衣袖,在青石板上织出张银光闪闪的网。“你可回来了!”她收剑时发间的银簪叮当作响,“城防图改了七遍,就等你定夺。”
城防沙盘摆在堂屋中央,用糯米浆混着细沙堆成的虔城模型,城墙处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。“玉龙剑阵要借山势。”我拿起竹筹,在沙盘北侧的贺兰山模型旁插下七面红旗,“这里设七个阵眼,用玄铁柱镇住,柱底埋上稀土矿粉,能引雷电。”王婉婉突然指着沙盘东南角:“去年元军就是从这里破的城,得加三重机关。”
深夜的西门老宅总飘着剑穗声。十二姝穿着红衣,按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在院里,白砚的剑尖划过月光,带起的气流让烛火微微晃动。“左三右四,步幅要匀。”我站在圈外纠正阿黎的步法,她腰间的海贝串铃总在转身时响,“记住,剑阵的气要连在一处,就像令孤先生说的史书,少一页都不成。”
小桃突然脚下一绊,剑尖差点戳到石敢当。阿黎伸手扶住她,发间的火烈鸟羽翎蹭过剑刃:“昨日在山神庙,山神说元军在赣州府集结了新队伍。”白砚收剑入鞘,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:“所以这玉龙阵,必须在三日内成阵。”
第三夜练剑时,十二姝的衣袂终于织成了完整的光网。当最后一个转身完成,院角的铜钟突然自己响了,声浪撞在墙上,震得供桌上的《正气歌》抄本哗哗作响。白砚望着墙上跳动的剑影,突然轻声说:“爹说,这阵成了,虔城至少能守三年。”
(十一)舰装火炮,帆指澳洲
福州港的船坞里,三十艘战船正等着披甲。郑龙踩着船板跑来,手里的图纸被海风掀得哗哗响:“每艘船装六门炮,左右舷各三门,炮口能转十五度!”我爬上主舰的甲板,新铸的火炮泛着青黑,炮尾的“正气”二字闪着冷光——那是白砚让人錾上去的。
试炮那日,闽江的水都在震。第一发炮弹落在江心,激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;第三发直接击穿了百米外的旧战船,木屑飞起来像群白鸟。郑豹抹着脸上的水珠大笑:“元军的楼船再敢来,就给他们喂铁弹子!”吴燕殊的玄鸟队正从上游飞来,翅下的吊篮里装着海丰军器监送来的连发枪,阳光下枪身的银纹像条小蛇。
白砚在舱里清点弹药清单,她把每支枪都编了号,旁边注着工匠的名字:“周铁的铁,李二的稀土,还有刘信的弹簧……”我凑过去看,纸页末尾画着只小小的玄鸟,翅膀上写着“澳洲”二字。“郑云从白令海峡捎信来,说那边的冰层开始化了。”她指尖划过那两个字,“咱们的船队,该去看看新土地了。”
出发前夜,福州的夜市飘着鱼丸香。郑龙提着坛客家米酒,给每个将领斟上:“等把火炮运到澳洲,就造更大的船,把元军赶回漠北去!”酒液入喉时,突然想起令孤先生在溶洞里的火光,那些化作流萤的字,此刻正该嵌在炮膛里,随着炮弹飞向远方。
(十二)灯照老街,剑影归鞘
虔城西门老宅的灯笼,在十五的夜里连成了片。我坐在天井里磨剑,白砚端来的酿豆腐还冒着热气,十二姝的笑声从西厢房传来,混着王婉婉教阵法的声音。“明日该去独松关了。”白砚替我擦去剑上的水珠,“赵虎他们的十六路义军,就等你的新枪开拔。”
剑身在月光下映出张熟悉的脸——令孤先生的轮廓,正藏在那些细密的纹路里。三日前,吴燕殊从油山带回消息,说山脊上的“正气”二字更亮了,山魈们在字影里种了满山的茶树,说等到来年春天,要采“正气茶”给义军解渴。
深夜的军器监还亮着灯。李铁匠的锻锤声隐隐传来,像在敲打着时间的骨头。白砚靠在我肩头,鬓边的回纹银簪蹭着我的脖颈:“令孤先生说,正气不是写在纸上的。”她指尖划过我掌心的老茧,那里还留着铁锭的温度,“是烧在铁里,握在手里,跟着弟兄们的脚印往前走的。”
玄鸟在檐下梳理羽翼,翅尖的红绸垂到地上,像条通往远方的路。我望着墙上的《正气歌》拓片,突然明白令孤先生为何要焚书——有些故事,本就该活在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