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亦航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、可怜至极的模样,心底最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但那点微弱的波动迅速被更汹涌的恨意和四年积压的屈辱所淹没。
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,转而用指腹粗鲁地擦过她脸上的泪水,动作带着一种冰冷的狎昵。
“怕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张明珠心一横,几乎是孤注一掷地扑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胸膛上,用她自以为最娇最嗲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:“亦航……哥哥……你最好了,别生气了嘛,好不好?”
她感觉到孙亦航的身体猛地一僵,箍着她的手力道似乎松了些许。
她趁热打铁,仰起脸,泪眼汪汪地看着他,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: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?等我工作稳定了,我们就结婚。你看,我现在工作稳定了,我们……我们结婚好不好?我不骗你。”
这话像是一盆冰水,猝不及防地浇灭了孙亦航胸腔里翻腾的滔天怒火。他愣住了,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泪还没干、却说着他最想听的话的女人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那股偏执的疯狂和恨意竟真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“承诺”奇异地抚平了大半。
他眼底的暴戾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、巨大惊喜和残存警惕的复杂情绪。他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确认道:“……你说真的?这次……不骗我?”
“真的!真的!”张明珠用力点头,眼神“恳切”,“我明天就带你回去见我父母!真的!”
听到“见父母”三个字,孙亦航理智回笼了一丝。他猛地想起自己刚退役,工作还没完全落实,前途未卜,一股自卑和责任感涌上心头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:“不行!我……我刚退役,还没个稳定像样的工作,怎么好意思现在就去见你爸妈?等我工作稳定了,我一定……”
“好!”张明珠立刻打断他,生怕他反悔似的,接得飞快,语气温柔又“体贴”,“那我等你!我等你工作稳定了,我们再结婚!我说话算话!”
她心里疯狂吐槽:稳不稳定还不是我说了算?先把你哄走再说!
孙亦航看着她“乖巧懂事”的样子,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大半,甚至涌起一阵巨大的愧疚和感动。他是不是错怪她了?她也许……是真的有苦衷?现在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?
他手臂收紧,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却柔和了下来:“明珠……”
张明珠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,继续扮演温顺。
然后,就听到头顶传来男人得寸进尺的要求:“……今天晚上,我在你家睡。”
张明珠:“!!!”她身体瞬间又僵了。
“我…我家就一间卧室,沙发太小了,你睡不下……”她试图挣扎。
“我跟你睡床。”孙亦航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急于确认什么的急切。
“我…我那是单人床!”张明珠快哭了。
“挤挤。”孙亦航言简意赅,显然没得商量。
张明珠知道再拒绝下去很可能前功尽弃,再次激怒这头暂时被安抚下去的狮子。她咬碎牙往肚子里咽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她顿了顿,灵机一动,试图争取一点缓冲时间:“那……那你先去洗澡。身上都是汗味。”
孙亦航似乎很满意她的“安排”,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,爽快答应:“好。”
看着孙亦航拿着她递过去的毛巾,毫无防备地走进浴室,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张明珠脸上所有娇羞柔弱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愤恨和抓狂。
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恨不得把手里的抱枕当成孙亦航掐死!
妈的!这狗男人!比以前更难缠了!打不走骂不走,现在连卖惨装可怜都没用了!居然还顺杆爬要留下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