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付出、只有纯粹享受的“福气”。
他所有的付出和规划,在她看来,都是拖她下水的负担。
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。他困住的,是一个根本没有心、也永远不会被他打动的精致利己主义者。
但,那又怎么样呢?
孙亦航眼底的暗沉翻涌,执念更深。
他猛地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,不管她的挣扎,声音低沉而偏执:“由不得你不要。这些‘罪’,你受也得受,不受……也得受。你欠我的,就得用一辈子来还。疼?我陪着你。怕死?我找最好的医院医生。但想逃?除非我死。”
他的爱,早已扭曲成了不顾对方意愿的强行捆绑和掠夺。
张明珠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,绝望地意识到,跟这个人,根本讲不通道理。
张明珠所有的挣扎、反抗、算计和尖锐的言语,在孙亦航那堵铜墙铁壁般的偏执面前,全都撞得粉碎。一种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策略了,像个被逼到绝路的孩子,猛地爆发出崩溃的哭声。不是之前那种为了博同情而装的啜泣,而是真正的、撕心裂肺的、充满了无助和委屈的嚎啕大哭。
眼泪汹涌而出,瞬间打湿了脸颊和衣襟。她哭得浑身发抖,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要把这四年来的憋屈和这几天的恐惧全都哭出来。
孙亦航没有阻止她,也没有安慰她。他只是沉默地、紧紧地抱着她,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胸前的衣服,任由她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,既是一种禁锢,也成了此刻她唯一能依靠的支撑——尽管这支撑本身才是她痛苦的根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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