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塔的蓝光在海湾水面铺展成流动的绸缎,求知者号的锚链刚在沙质海底沉定,远处突然传来船帆鼓风的声响。莉拉正用云贝收集海湾的淡水,抬头便看见老盐的商船队折了回来,十三道锚链纹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与先前的仓促截然不同。
“他们怎么回来了?” 基恩擦着满是油污的手从机械舱钻出来,目光落在商船甲板上船员们正忙着修补被潜影舰炮火击穿的船舷,金属碰撞声隔着海面清晰可闻。
老盐的小艇已划过平静的海湾,他跳上求知者号的甲板时,怀里抱着个皮质文件夹,络腮胡上还沾着未干的海水。“改变主意了,” 他将文件夹拍在舵盘旁的木箱上,“遗忘港的补给不急,有些事比接应难民更重要。”
卡辛注意到他文件夹边缘的烫金纹路,与奥哈拉古籍的装帧风格相似,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星轨钥。“你不是要去遗忘港吗?”
“那是幌子。” 老盐打开文件夹,里面摊开一张泛黄的航线图,标注着 “海图岛 - 幽灵海域” 的秘道,“我的船队每月都要往返海图岛,那里是伟大航路最准的海图黑市。” 他的指尖划过图中一处墨色漩涡标记,“这片‘鸣潮带’里有守护海兽‘潮汐鳐’,它们能感知船底金属的震动频率,普通船只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塞拉菲娜的青铜笔突然发出细微震颤,笔尖金光在航线图上扫过:“潮汐鳐的声呐频率在 120 赫兹左右,和成年海王类的幼崽很像。” 她抬眼看向老盐,“你有办法避开它们?”
“用这个。” 老盐从口袋里掏出个拳头大的贝壳,外壳布满细密的孔眼,“这是海图岛特产的‘消音贝’,能吸收 90% 的船体震动。但上个月船队在红礁海域遇袭,不仅消音贝被抢,连更重要的货物都丢了。”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可以给你们满舱的淡水、压缩饼干,还有海图岛的最新情报,但要帮我夺回那些货物。”
泰隆的手按在剑柄上,武装色霸气悄然流转:“什么货物值得你冒险折返?”
老盐掀开文件夹的第二页,露出一张货物清单,最顶端的条目用红笔圈着:“星图拓本三份、阿斯提亚能量校准仪一台。” 他看向卡辛手中的能量晶体,“没有校准仪,你们找到阿斯提亚遗迹也打不开核心密室。而那些星图拓本,标注着另外三块能量晶体的下落。”
基恩突然凑过来,盯着清单上的 “校准仪” 字样眼睛发亮:“那东西是不是能稳定空岛贝的能量输出?我修推进器时正缺这个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 老盐的目光扫过能量塔的方向,“机械鸦抢校准仪是为了启动古代兵器的残骸,他们在红礁海域建了秘密据点。” 他突然话锋一转,“不过在谈交易前,得先让你们看看我的诚意。”
两名船员抬着个大木箱登上甲板,打开后露出成堆的压缩饼干、桶装淡水,还有几捆崭新的缆绳。基恩立刻扑过去检查,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:“是无风带产的压缩粮,保质期能有一年!”
卡辛却没动,她的目光落在老盐商船的受损船舷上。刚才小艇划过商船时,她就注意到船体的修复痕迹断裂的龙骨接口处有独特的三角加固纹,这种工艺在祖父的航海笔记里见过。她突然跳上小艇:“我要去检查一下你的船。”
老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挥手示意船员放行。泰隆紧随其后登上商船,看着卡辛蹲在破损的船身旁,指尖拂过船板的木纹:“这是宝树亚当的木材,和千里阳光号的材质一样。” 他突然僵住,“这龙骨的曲线……”
“三段式龙骨,菱形锚链孔,还有模块化的货舱设计。” 卡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卷尺,测量着船舷的弧度,“这些细节和泰隆父亲的设计手稿一模一样!”
泰隆猛地凑过去,盯着船身内侧刻着的细小标记那是个交叉的铁锤与罗盘图案,和他童年时在父亲工作室看到的印章完全吻合。“不可能……” 他的声音发哑,“我父亲十年前就失踪了,他的设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