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点冷冽微光的金丝眼镜边框……即使模糊,也如同烙印般刻着一个人的名字——沈清和!
那抹突兀的白色,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,毫无预兆地、狠狠地扎进了禹星野的眼底!尖锐的刺痛感瞬间炸开,顺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!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、都要尖锐的邪火,裹挟着冰冷的醋意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,“轰”地一声直冲天灵盖!
营业?配合宣传?去他妈的营业!
之前那些铺天盖地的cp海报、直播间的甜蜜互动、热搜上的“金童玉女”……他还能用“工作需要”、“行业规则”这些冰冷的标签强行贴住,像一层脆弱的保鲜膜覆盖在翻腾的酸水上。
可这张照片呢?收工了!私人时间!没有镜头!没有导演喊“卡”!没有制片人盯着!她笑得那么纯粹,那么开心,像一朵在无人处盛放的花!他在旁边干什么?!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!像个精准捕捉猎物的猎人!那片白衬衫衣角,像一面无声的旗帜,宣告着一种超越工作范畴的、令人窒息的亲密和存在感!
“操!”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呜咽,从禹星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。他猛地扬手,将掌中那个承载着甜蜜与刺痛的冰冷机器狠狠砸向旁边的沙发靠背!手机撞在柔软的绒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屏幕朝下,深深陷了进去,那片绚烂的晚霞和那抹刺眼的白终于被黑暗吞噬。
他“嚯”地站起身,烦躁地在沙发前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,玄色的龙袍下摆被带得猎猎作响,像暴风雨前翻涌的乌云。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,仿佛吸入了滚烫的沙砾。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、明日重头戏的剧本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他强迫自己停下脚步,弯腰,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力度,一把将剧本捞起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近乎粗暴地翻动着纸张,发出哗啦的脆响。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台词间仓皇扫视,最终,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,死死钉在一行字上:
“早知如此绊人心,何如当初莫相识……悔教夫婿觅封侯。”
白纸黑字,墨色淋漓,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,带着尖锐的嘲讽,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心底最隐秘、最血淋淋的痛处!
悔教……觅封侯?
他后悔什么?
后悔认识那个在横影基地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、对着烤肠机咽口水的小宫女?
后悔见证她为了一个六番角色拼尽全力、眼睛里燃烧着倔强星火的时刻?
后悔在她终于挣扎着从泥泞中探出头,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舞台?
不!
一股更深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悔恨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,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伪装!
他后悔的是自己的懦弱!后悔像个小丑一样躲在“朋友”的幌子后面!后悔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向那个道貌岸然的“沪戏精英”身边!后悔自己明明早已心火燎原,却连一句“楚星窈,我喜欢你”都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吐不出,咽不下!
怕什么?怕被拒绝?怕那点靠着烤肠和保温杯、靠着片场偶遇和深夜电话维系着的、摇摇欲坠的“情谊”彻底化为齑粉?怕从此连远远看着她的资格都失去?
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占有欲疯狂撕扯着他。剧本的纸张在他失控的力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边缘被捏得卷曲、发皱。
楚星窈……她现在在干什么?是不是还在对着那个沈清和,露出那张照片里一样毫无防备的、灿烂到刺眼的笑容?那个“金童”,是不是正用他那双戴着金丝眼镜、看似温润实则步步为营的眼睛,编织着更精密的网?
同一片被晚霞点燃的天空下,瑰丽的色彩正渐渐被深沉的靛蓝吞噬。
《沪上烟云》片场,人声彻底散去,只留下空旷的寂静和满地狼藉的道具影子。楚星窈换下了林晚那身象征身份转变的月白滚边旗袍,裹了件轻薄的米色针织开衫。怀里那个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