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送来搭配好的三餐和汤水,装在精致的保温盒里,清淡、营养、寡淡得如同实验室产物。她们的存在感很强,却又像空气一样透明,将楚星窈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,却也……冰冷无趣。
禹星野却像一颗蛮横闯入精密仪器的顽石。他霸占了病房里唯一一张还算舒服的沙发,高大的身躯窝在里面显得有些憋屈。他也不走,更不理会护工和营养师偶尔投来的、带着职业性困惑的目光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暴躁地处理着他自己剧组那边堆积如山的工作和烂摊子。经纪人似乎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好几次,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战战兢兢。
他处理工作的方式极其粗暴高效,挂了电话,就把手机随手一扔,然后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到楚星窈身上,或者更准确地说,落到她那截笨拙的白色石膏手臂上。那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……嫌弃?
“喂,”他某天终于忍不住,用下巴指了指她的石膏臂,“白花花跟个棍子似的,丑死了。”
楚星窈正被护工喂着寡淡的汤,闻言呛了一下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不然呢?拆了让你看看断骨头?”
禹星野被噎住,烦躁地抓了抓乱发,没再吭声。但过了一会儿,楚星窈发现他出去了。回来时,手里多了个花花绿绿的袋子。
他像个闯入幼儿园的土匪,大剌剌地挤开正在给楚星窈读报的护工,一屁股坐到床沿。然后,在楚星窈和护工愕然的目光中,他从那个廉价塑料袋里,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——五颜六色的马克笔!
红的,蓝的,绿的,黄的,荧光粉的……色彩饱和度极高,晃得人眼花。
禹星野抓起一支大红色的马克笔,拔开笔帽,一股浓烈的油墨味瞬间弥漫开来。他二话不说,大手就伸向楚星窈架在胸前的石膏臂!
“你干嘛?!”楚星窈吓了一跳,想躲,奈何行动不便。
“闭嘴,别动!”禹星野低喝一声,语气不容置疑。他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石膏臂靠近手腕的地方,固定住。然后,他低下头,眉头紧锁,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雕刻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。只是他落笔的动作……实在谈不上艺术。
大红色的马克笔尖重重戳在雪白的石膏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他手腕用力,线条歪歪扭扭,极其笨拙地画出了一个……极其抽象、甚至有点狰狞的图案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?”楚星窈看着那团红乎乎、勉强能看出有几条扭曲弧线的东西,嘴角抽搐。
“烤肠!”禹星野头也不抬,理直气壮,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他画完,似乎觉得不够,又抓起一支荧光粉的笔,在那根“抽象烤肠”旁边,更加笨拙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、勉强能看出是杯子的形状,里面还戳着几根竖线代表吸管。“烤肠配奶茶,懂不懂?”他语气带着点强词夺理的得意。
楚星窈看着那惨不忍睹的“杰作”,再看看禹星野一脸“快夸我”的别扭表情,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牵扯到脸上的伤,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,但笑意却从眼底漫开,驱散了些许病容。
“笑屁!”禹星野恼羞成怒,耳根更红了,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却把手里的马克笔塞给她一支蓝色的,“嫌丑自己画!”
楚星窈用右手笨拙地接过笔,看着自己白花花的石膏臂,又看看禹星野画的那根歪瓜裂枣的烤肠,忽然觉得这石膏也没那么冰冷碍眼了。她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在烤肠旁边,用蓝色的笔,画了一个小小的、线条同样歪扭的云朵轮廓。画得很慢,很认真。
禹星野盯着那个蓝色的、稚拙的小云朵,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。他没说话,只是又抓起一支黄色的笔,在云朵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,把笔一扔,身体重重靠回沙发里,闭上眼睛,一副“老子累了”的模样。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,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。
护工站在一旁,看着那截被涂鸦得花花绿绿、惨不忍睹的石膏手臂,又看看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