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澜的“公正”:“张总,李总,各位股东,我能理解大家的顾虑。天灾人祸,谁也预料不到。星窈她……唉,也是流年不利,遇到这些事。不过现在当务之急,是找到解决方案。项目停摆,损失的是所有人。”
他巧妙地将“流年不利”的标签再次贴在了楚星窈身上,坐实了“扫把星”的暗示。
“解决方案?”撤资的张总冷笑,“除非有新的冤大头愿意接盘,或者……剧组内部能立刻解决掉‘不稳定因素’,让我们看到转机!否则,撤资没商量!”
“不稳定因素”!
矛头直指楚星窈!
会议室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,制片人老王痛苦地抓着头发。陈默导演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最终颓然靠在椅背上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压力,沉甸甸地压在楚星窈单薄的肩膀上。
仿佛她成了那个必须被献祭出去的祭品。
楚星窈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,她看着陆擎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得意,看着投资方代表屏幕上冷漠的脸,看着陈默导演的无力……
一股冰冷的绝望感,如同窗外漫天的黄沙,一点点将她淹没。在这个资本和人情织就的网里,个体的坚持和清白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的一个地方,不妥协就只能做好挨打的准备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辩解?
在“撤资”的威胁面前,苍白无力。
留下?
她拿什么留下?顶着“扫把星”的名头,忍受所有人的排斥和资本的厌弃?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——
砰!!!
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!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
巨大的声响将所有人都惊得跳了起来!愕然看向门口!
烟尘弥漫!
不知是门上的灰还是外面飘进的沙尘,总是就是一个看不清楚来人。
朦胧中,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,踏着门板撞击的余音,大步走了进来!
是禹星野!
他显然刚从沙暴最前线赶来!
他手里只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……迷彩帆布工具袋?袋子一角似乎还破了,露出里面金属工具的冷光。
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!连卫星电话那头的投资方代表都忘了说话!
禹星野像是没看见其他人,径直走到楚星窈身边。他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,卷进一股浓烈的机油味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里那个工具袋,“咚”地一声,随意地扔在楚星窈面前的会议桌上!
沙尘簌簌落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破旧的工具袋上,不明所以。
楚星窈也愣住了,抬头看着他布满风沙痕迹的脸。
禹星野这才掀起眼皮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扫过卫星电话屏幕上投资方代表愕然的脸,再扫过陆擎瞬间阴沉下去的面孔,最后落回楚星窈脸上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近乎蛮横的宣告:“工具箱。”
“爷的‘信号塔’,自己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