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,一遍遍、重重地刮蹭着那个愤怒烤肠的轮廓。
阿K抱着药箱,小心翼翼地蹲在旁边,看着禹星野右手小臂上一道新鲜的、被道具金属边缘划破的口子,还在微微渗血。“野哥,伤口得处理下,这地方闷热,容易感染。”他声音带着恳求。
禹星野像是没听见,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对面冰冷的金属舱壁上。白天那场“深海抢险”搏命般的演绎,榨干了他最后一丝体力。钱德明后来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,不再是幸灾乐祸,而是一种混杂着忌惮和一丝……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。执行导演和剧组其他人更是把他当成了某种不可控的“人形兵器”,敬畏有余,亲近全无。
这种彻底的“清净”,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轻松,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孤独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极其轻微。
禹星野几乎是瞬间回神,动作快得像捕食的猎豹,一把抓过旁边的加密手机。
屏幕上,一个加密图标闪烁。点开。
没有文字。没有音频。
只有一张……图片?
图片显然是在极其昏暗的光线下拍摄的,噪点严重,构图歪斜。画面中心,是一本摊开的、有些卷边的剧本,被一盏小小的台灯照亮。灯光昏黄,只照亮了剧本的一角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的笔迹。灯光边缘的暗影里,一只纤细的手随意地搭在剧本旁边,指尖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微光。背景是模糊的、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,透出外面戈壁滩深紫色的、缀满星斗的夜空。
构图毫无技巧可言,甚至可以说是随手一拍。但画面传递出的那种绝对的宁静、专注,以及一种向宇宙深处探索的孤独感,却异常清晰。
是楚星窈。她在看剧本。在戈壁的深夜里,在为那场“星图共鸣”做准备。
禹星野盯着这张模糊不清的照片,看了很久很久。南方的潮湿闷热,舱壁的冰冷坚硬,手臂伤口的刺痛,钱德明复杂的眼神,执行导演敬畏的疏离……所有令人烦躁的感官和情绪,在这张粗糙照片带来的宁静感面前,奇异地沉淀了下去。
他仿佛能透过这模糊的光影,看到那个坐在戈壁板房窗边的身影。看到她沉静的侧脸,微蹙的眉心,看到她指尖划过剧本时,那份沉浸其中的专注与力量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如同无声的溪水,缓缓淌过心间。驱散了疲惫,抚平了躁动。
他放下手机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。然后,他伸出左手(右手臂的伤让动作有些僵硬),从阿K捧着的药箱里,精准地抓过碘伏棉签和创可贴。
阿K眼睛瞬间亮了,赶紧帮忙撕开创可贴包装。
禹星野没让阿K动手,自己用牙咬着扯开碘伏棉签的包装袋,动作有些笨拙却利落。他看也没看,直接将棕褐色的药液涂在手臂的伤口上。碘伏的刺痛让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那伤口不是长在自己身上。然后,他拿起那片印着卡通图案(药箱里唯一能找到的)的创可贴,啪地一声,歪歪扭扭地贴在了伤口上,完美覆盖。
阿K:“……”
禹星野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,把用过的棉签随手一丢,再次拿起那个保温杯。这次,他拧开杯盖,里面是阿K刚灌进去的冰水。他仰头,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,喉结剧烈滚动。
冰水滑过喉咙,带着一种直冲头顶的清醒感。
他放下杯子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静。他拿起手机,没有回复图片,也没有打字。指尖在加密通道的发送键上悬停片刻,最终,只是对着手机话筒,声音嘶哑低沉地、清晰地吐出一个字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:
“……熔炉。”
声音通过加密通道,穿透南方的潮湿夜色,射向戈壁的方向。
戈壁堡垒的单间里。
楚星窈刚刚放下剧本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。窗外的星斗似乎更亮了些。她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,掌心的卫星接收端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、代表音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