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行唤醒的困兽。
他双手猛地抓住方向盘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,手背上那道贴着歪扭小熊创可贴的擦伤在皮革包裹的方向盘上蹭过。他依旧没有看楚星窈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被热浪扭曲的公路,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岩石。胸腔剧烈起伏,像是在努力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风暴。
沉默再次降临。这一次,比之前更加粘稠,更加充满张力。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吐着冷气,却无法驱散车内弥漫的、属于禹星野的滚烫气息和刚才那十指相扣带来的、挥之不去的电流感。
楚星窈靠在椅背上,右手被他强行扣在两人座位之间的中央扶手箱上。他的手掌依旧滚烫粗糙,紧紧包裹着她的,力道大得让她指骨都有些发疼。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因用力而微微凸起的经络,感受到他指腹老茧摩擦她皮肤带来的细微刺痛,感受到他脉搏透过皮肤传来的、沉重而急促的搏动。
他像一座沉默的火山,外表冷硬,内里却岩浆翻滚,随时可能爆发。而那只被他强行扣住的手,就是连接引信的唯一通道。
轰——!
禹星野猛地挂上前进挡,一脚油门狠狠踩下!引擎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,墨绿色的越野车如同被激怒的公牛,猛地向前蹿出!沉重的轮胎碾过路肩,卷起漫天沙尘,粗暴地冲上了荒凉的戈壁公路!
车速比之前更快!更猛!窗外的沙丘、梭梭柴丛、风化的雅丹地貌,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,飞速地向后倒掠、模糊!车身在并不平坦的路面上剧烈颠簸,每一次颠簸都让被扣在扶手上的楚星窈身体猛地一颤,安全带深深勒进肩膀。
禹星野紧握着方向盘,手臂肌肉贲张,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前方,仿佛要将这条无尽延伸的公路撕裂。他下颚咬得死紧,腮帮子绷出坚硬的线条。车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、混杂着狂躁、压抑和某种亟待宣泄的暴戾气息。
楚星窈被颠簸和车速晃得有些头晕,胸口被安全带勒得发闷。但她没有挣扎,没有抗议。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扣的手上。他的手很大,几乎完全包裹住了她的,古铜色的皮肤与她的白皙形成刺眼的对比。粗糙的指节,暗红色的擦伤,还有那个傻乎乎的小熊创可贴……所有的细节,都在剧烈的颠簸和沉默的狂躁中,被无限放大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紧扣的手指,在每一次车身剧烈颠簸时,会下意识地收得更紧,像是怕她被甩出去。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、笨拙的保护欲。
戈壁的烈日透过前挡风玻璃,无情地炙烤着。汗水顺着禹星野的鬓角滑落,滴在他紧绷的脖颈上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就这样不知疾驰了多久,当一座巨大的、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赤红色雅丹山体出现在公路前方时,禹星野猛地一打方向盘!
越野车咆哮着冲下公路,碾过松软的沙土地,扬起冲天的黄沙,朝着那片巨大雅丹山体投下的、狭长而相对阴凉的阴影地带冲去!
嘎吱——!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!沉重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向前一冲,又狠狠顿住!轮胎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。
引擎熄火。
巨大的惯性让楚星窈的身体猛地前倾,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椅背。她闷哼一声,胸口一阵翻江倒海。
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引擎熄火后的余热发出轻微的嗡鸣,还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,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扬起的沙尘如同黄色的幕布,缓缓飘落,将车窗蒙上一层浑浊。巨大的赤红色雅丹山体投下浓重的阴影,将越野车完全笼罩其中,隔绝了外面毒辣的阳光,带来一片突兀的阴凉。
禹星野依旧死死抓着方向盘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后背的黑色t恤,紧贴在贲张的背肌上。他低着头,粗重的喘息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
楚星窈靠在椅背上,平复着被颠簸和急刹车搅乱的呼吸。她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