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在外面。”他替她掖好被角,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楚星窈确实累了,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消耗让她眼皮发沉。假性宫缩带来的余悸,混合着午后阳光的暖意,很快将她拖入了昏沉的睡眠。
禹星野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,确认她呼吸平稳悠长,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,退了出去。
客厅里,被打湿的图纸和木料还凌乱地摊在小矮几上。水渍已经干了,但纸张皱巴巴的,铅笔线条也晕开了一些。禹星野走过去,目光扫过那片狼藉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俯身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湿透后又干掉的图纸一张张拿起,铺平,叠好。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异常的专注,仿佛在整理什么绝密的作战地图。
然后,他拿起那几块被水泡过的木料,手指在湿润后微微有些发胀的纹路上摩挲了一下,转身走向了连接厨房的后院工作间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工作间里工具齐全。禹星野打开明亮的顶灯,将木料放在工作台上。他拿起一块砂纸,低着头,开始一遍遍、极其耐心地打磨那块因为浸水而表面有些发毛的木料。
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,单调而持续。他抿着唇,眼神沉静,仿佛要用这重复枯燥的动作,把心头那点尚未消散的惊悸和失控感,一点点打磨掉。
时间在砂纸的摩擦声里悄然流逝。夕阳的余晖透过工作间高处的气窗斜斜地投进来,在他专注的侧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宅邸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的鸟鸣和远处模糊的市声。楚星窈这一觉睡得很沉,直到暮色四合才悠悠转醒。卧室里光线昏暗,她眨了眨眼,意识缓慢回笼。腹中空空,饥饿感清晰起来。她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肚子,小家伙似乎也在睡,安安静静的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穿上软底拖鞋,扶着腰,慢慢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柔和。禹星野正坐在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刻刀,对着灯光,仔细地修整着一块木料的边缘。
他背对着卧室的方向,坐姿挺拔,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专注。旁边的小矮几上,放着重新打磨干净的木料和已经干透铺平的图纸,旁边还多了一个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木环,那是他“能转”的玩具雏形之一。
听到脚步声,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,转过头来:“醒了?”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嗯。”楚星窈应着,走到他旁边的长沙发坐下,“饿了。”
“想吃什么?”禹星野站起身,“我去弄。”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已经过了晚餐时间。节目组的跟拍摄影师早已收工离开,厨房里只有他们自己。
楚星窈靠在沙发扶手上,歪着头想了想。睡饱了,精神好了些,之前被惊吓压下去的馋虫又冒了出来,带着一种莫名的执着。
“嗯……”她拖长了调子,眼睛亮亮地看着禹星野,“还是想吃糖画。就那种……甜甜的,脆脆的,小兔子。”
禹星野动作顿了一下,看着她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眼神,沉默了几秒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平稳无波:“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向厨房,步履沉稳,背影挺拔。
楚星窈以为他是要去厨房冰箱里找点现成的甜点,或者煮个糖水什么的。她舒服地窝在沙发里,拿起遥控器,随意地调低音量,找了个轻松的综艺节目放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肚子。
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,似乎是碗柜门开关的声音,还有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。一切听起来都很平常。楚星窈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,心思却有一半飘向了记忆里的甜香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电视里的综艺播了小半集,厨房里的动静却一直没停,反而多了一些她不太熟悉的声响。像是金属小锅放在炉灶上的轻微碰撞,还有……某种液体在加热时发出的细密咕嘟声?
楚星窈有些疑惑地朝厨房方向望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