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禹星野抱着楚星窈几步冲到车边,拉开车门,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后座。
“躺着,脚垫高。”他快速交代,声音绷得很紧。然后砰地关上车门,自己绕到驾驶座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车子猛地窜了出去,轮胎摩擦着青石板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水乡凌晨的死寂。
车厢里一片昏暗,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。禹星野紧握着方向盘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他紧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,下颌线绷得像刀锋。
楚星窈蜷在后座,尽量按照他说的把脚垫高。每一次宫缩带来的紧绷感越来越清晰,间隔似乎在缩短。她咬着下唇,努力调整呼吸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前排那个紧绷的背影上。
“别……别开太快……”她有些虚弱地提醒,声音被颠簸的车身震得发颤。
禹星野没回头,只是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很深,像沉静的寒潭,底下却翻涌着看不见的急流。他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,脚底松了松油门,车子速度稍缓,但依旧比平时快得多。
“给苏晴……还有老赵打电话……”楚星窈想起什么,又说。羊水破了,后面的事情她不敢想。
禹星野像是才被点醒,一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有些忙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摸了两下没摸到,他低低咒骂了一声,干脆把车猛地往路边一靠,轮胎蹭着路沿发出刺耳的声音停下。他迅速解开安全带,俯身从前排副驾的储物格里翻出自己的手机,动作带着明显的急躁。
他划开屏幕,手指悬在通讯录上,似乎顿了一下。凌晨四点,打给谁?他眉头紧锁,直接拨通了老赵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老赵睡意朦胧、含混不清的声音:“……喂?星野?这么早……”
“星窈破水了。”禹星野打断他,声音又冷又快,像冰碴子,“我们在去市妇保的路上。通知苏晴,让她直接去医院。还有节目组那边,”他语速极快,几乎不给老赵反应的时间,“跟制片人说,医院那边我们可能会用到他们的拍摄许可,让他们派人……动作快!”
电话那头的老赵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瞬间清醒了:“破水?!好好好!我马上!马上通知!你们路上小心!我立刻安排!” 声音都变了调。
禹星野没等他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,把手机往副驾座位上一扔,重新启动车子,汇入依旧空旷的街道。他紧抿着唇,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侧脸,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意。
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,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楚星窈偶尔压抑的、细小的抽气声。
车子终于抵达灯火通明的市妇保急诊门口。禹星野几乎是车子刚停稳就跳了下去,拉开后车门,俯身将楚星窈抱了出来。动作依旧很稳,但楚星窈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轻微颤抖。
急诊大厅亮如白昼,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。值班护士推着转运床飞快地迎了上来。禹星野小心地将楚星窈放在床上,护士立刻麻利地拉上护栏。
“破水多久了?有规律宫缩吗?”护士一边推着床往产科急诊室走,一边语速飞快地问。
“大概……半小时前,宫缩……不太规律……”楚星窈忍着不适回答。
禹星野紧跟在床边,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小小的转运床,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,目光紧紧锁在楚星窈苍白的脸上,对护士的问话置若罔闻。
“家属先去办手续!”护士头也不抬地指挥。
禹星野脚步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不愿离开的固执。
“你去……”楚星窈躺在移动的病床上,朝他伸出手,指尖冰凉,轻轻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手指,“我没事……护士在呢。”
那只冰凉手指的触碰像一道微弱的电流。禹星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勾住的手指,又抬眼对上楚星窈强作镇定的目光。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反手用力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