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封府有意“泄露”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迅速在汴梁城特定的圈子里漾开涟漪。
巫神教余孽在乱葬岗的据点被连根拔起,长老“鬼师”落网,邪恶祭坛被毁,连被绑架的机关大师都被成功解救…更令人心惊的是,据说开封府请来了神医,正在全力救治那些中了“噬心蛊”的工匠,且颇有成效。
这些消息传到襄阳王府,如同道道惊雷,炸得王府内部暗流汹涌。
书房内,襄阳王赵爵(历史上襄阳王之名)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那副庸碌富态的模样,他脸色铁青,焦躁地在房中踱步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温热的玉佩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他低声咆哮,声音因恐惧而扭曲,“鬼师那个蠢货!竟然连一座祭坛都守不住!还落在了包黑子手里!”
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鬼师知道得太多了!虽然核心机密有禁制保护,但一旦开封府顺着鬼师这条线查下来,难保不会牵扯到王府!尤其是那些被蛊控制的工匠,若是真被救醒指认…
想到此处,赵爵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“不行…绝不能坐以待毙!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走到书架旁,熟练地转动一个不起眼的瓷瓶。
嘎吱——
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,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幽深石阶。一股混合着泥土、霉味和淡淡腥气的阴风从地道中吹出。
赵爵毫不犹豫,快步踏入地道,书架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石阶蜿蜒向下,墙壁上隔着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,照亮了前路。这地道修建得极为隐秘和坚固,显然非一日之功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,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宫殿!
宫殿风格古朴诡异,并非中原制式,四周矗立着几根雕刻着扭曲魔纹的石柱,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,池中粘稠的血液微微翻滚,冒着气泡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。血池周围,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,摆放着七盏青铜灯盏,灯焰呈幽绿色,跳跃不定,映得整个地宫鬼气森森。
这里,才是巫神教在汴梁真正核心的据点!远比乱葬岗那个临时祭坛要古老、恐怖得多!
血池旁,盘膝坐着一个身影。
此人同样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,但袍子的质地更为华贵,边缘绣着暗金色的复杂纹路。他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、似哭非哭的纯白面具,面具额心处,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、不断蠕动的猩红肉瘤,仿佛一只活着的眼睛。
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,阴冷、粘稠、深不可测,远比鬼师强大数倍!仅仅是坐在那里,就仿佛是整个地宫的中心,连那翻滚的血池都似乎在他的呼吸节奏下波动。
感受到赵爵的到来,那白面具人缓缓抬起头,面具下的目光(或许是那颗肉瘤)落在赵爵身上,声音如同金铁摩擦,不带丝毫感情:
“王爷行色匆匆,是外面的‘小麻烦’,已经变成‘大麻烦’了么?”
赵爵在这白面具人面前,显得极为恭谨,甚至带着一丝畏惧,他连忙躬身道:“禀告‘阴骨大师’,刚得到消息,鬼师他…失手被擒了!乱葬岗的祭坛也被毁了!包拯那边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高人,正在救治那些中了噬心蛊的工匠!”
他将外界传来的消息快速说了一遍。
被称为“阴骨大师”的白面具人静静地听着,没有任何反应,直到赵爵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:“鬼师…可惜了。不过,无妨。”
“无妨?”赵爵急了,“大师!鬼师知道我们不少事情,万一他扛不住审讯…”
“他什么都不会说。”阴骨大师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他神魂中有圣教秘咒,一旦触及核心,即刻魂飞魄散。至于那些工匠…”
他顿了顿,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血池:“噬心蛊乃我亲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