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紧,突然想起剧团解散那天,老团长拍他肩膀说“小川,你这张脸,天生该逗人乐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:“有只蝴蝶断了翅膀,为什么还能飞?”
女人没反应。
“因为它坚强?”林川自己接话,“不,因为它是蝴蝶,本来就能飞。”他挠了挠耳朵,“冷吗?我觉得挺冷的。”
车子拐过十字路口,女人突然开口:“去云栖别苑。”声音像浸了水的琴弦,带着沙哑的颤音。
林川应了声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从储物格里摸出包纸巾,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。
后视镜里,女人盯着纸巾看了三秒,伸手拿起来时,指尖在发抖。
夜风掀起前挡风玻璃上的落叶,林川透过后视镜又瞥了眼——女人正用纸巾按着眼角,珍珠胸针在她膝头闪着微光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把车速又放慢些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“姐...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您...是不是...”
“嗯?”女人抬头,睫毛上还沾着泪珠。
林川突然卡壳,想起老王的“三大纪律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,最后挠着后脑勺说:“您...是不是...想吃烤红薯?我知道前面路口有个摊儿,特甜。”
女人嘴角动了动,像是要笑,又被涌上来的眼泪压了回去。
林川盯着前方的路,听见后座传来极轻的抽噎声,混着车载空调的嗡鸣,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。
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突然觉得老王的“三大纪律”里,“别爱上女总裁”这条,可能得改改——不是“别爱上”,是“别让自己心疼。”
车子拐进云栖别苑的铁门时,林川从后视镜里看见女人摸出手机,屏幕亮光照出她泛红的眼尾。
他刚要问“到了,需要我帮您拿东西吗”,就见她快速按了几个键,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。
“谢谢。”女人推开车门,夜风吹得她西装下摆猎猎作响。
她弯腰要拿副驾驶的丝绒盒子,珍珠胸针突然滑落,滚到林川脚边。
林川弯腰捡起,递过去时触到她冰凉的指尖。
女人道了声谢,转身往别墅走。
林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雕花铁门后,这才低头看手机——订单备注里不知何时多了条消息:“代驾费已付,不用找零。”
他数了数金额,比正常费用多了三百。
林川摸着兜里皱巴巴的公交卡,突然笑出声。
夜风卷着梧桐叶从车窗外掠过,他发动车子时,瞥见副驾驶座上那包纸巾,最上面一张印着淡粉色的樱花,被眼泪洇出个模糊的圆。
“第一天就遇到哭包总裁。”林川嘀咕着踩下油门,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。
新订单的提示音里,他想起女人递纸巾时发抖的指尖,想起她按着眼角说“去云栖别苑”的声音。
“老王说的第三句...”他摸着下巴,“别爱上女总裁——啧,这才第一单,哪能这么快。”
车子汇入车流时,林川从后视镜里看见云栖别苑的霓虹灯牌在夜色里渐远。
他摸出剧团解散时老团长塞给他的薄荷糖,剥了一颗含在嘴里,凉丝丝的甜漫开时,突然想起女人掉胸针时,无名指上的钻戒内侧刻着“Swq”三个字母。
“苏晚晴?”他念出声,手机屏幕刚好亮起新订单的地址——这次是“帝豪酒店”,备注栏写着“醉酒客户,需谨慎。”
林川把薄荷糖嚼得咔咔响,踩下油门时吹了声口哨。
夜风灌进车窗,他想起老团长说的“喜剧演员的本事,就是把生活里的苦,嚼碎了喂给人甜。”
“第二单,酒鬼就酒鬼。”他笑着搓了搓手,“正好试试新学的醒酒话术。”
车子转过弯时,后座突然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,像白檀混着雨丝的清苦。
林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