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用力一撞,林川抵着的椅子晃了晃。
他猛地站直,听见门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——是宋雨桐滑坐在地上,额头抵着门板:“你不开门,我就坐在这里。坐到你开门为止。”
深夜的楼道里安静得可怕,林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摸出手机想打110,可屏幕亮起时,相册里跳出自拍模式,映出他发白的脸。
照片里,他的身后是贴满租房广告的墙面,而门的另一边,宋雨桐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钻进来,一下,一下,像钟摆。
“这届同学不好带。”他嘀咕了一句,扯过沙发上的毯子裹住自己。
可辗转反侧到后半夜,他总听见门外有细碎的响动——是宋雨桐在哼歌,是她的高跟鞋磕着台阶,是她突然轻笑一声,像在和空气说话。
凌晨五点,林川终于眯了会儿。
迷迷糊糊间,他梦见高二的教室,宋雨桐往他课桌塞润喉糖,糖纸上的字被水晕开,变成“你是光”三个血红色的大字。
他惊醒时,天已经蒙蒙亮,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,正照在防盗门上——那里多了朵粉色的玫瑰,花瓣上凝着露水,花茎缠着带血的创可贴。
他掀开毯子走向窗户,手指刚碰到窗帘绳,就顿住了。
楼下的台阶上,有团粉色的影子缩成一团。
宋雨桐的连衣裙皱巴巴的,头发散在肩上,正仰着头看他的窗户。
晨光里,她的眼睛亮得吓人,像两盏不熄的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