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,看见宋雨桐正站在早餐摊前,踮脚把没喝完的豆浆倒进垃圾桶,发顶的蝴蝶结被风吹得歪向一边。
“她的情绪像过山车。”王医生的声音像冰锥,“你们高中时的羁绊是她的安全锚,所以她才会执着于你。但这种依赖随时可能转化为攻击——你见过被踩疼的猫吗?越害怕,越会先伸爪子。”
林川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想起地下车库那道血痕,想起刚才宋雨桐摸他手背时,指甲缝里还沾着淡褐色的痕迹——不是泥,是没擦干净的血渍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保持距离。”王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越妥协,她越会觉得‘只要闹,就能留住你’。”
挂了电话,林川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五分钟。
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他望着二十米外的宋雨桐——她正蹲在路边逗流浪猫,粉色裙角沾了点泥,笑起来时像朵终于晒到太阳的花。
可他知道,那朵花的根须下埋着刺。
“川川?”宋雨桐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,“小猫说它也想去你家玩。”
林川喉结动了动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代驾证,那上面印着他的笑脸——曾经他用这张笑脸哄过醉酒的客户,逗笑过闹脾气的小孩,可现在面对这个捧着真心又藏着尖刺的姑娘,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笑了。
“学妹...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肩头,把影子拉得老长,“我那屋...其实...”
宋雨桐站了起来。
她身后的流浪猫“喵”地叫了一声,窜进了绿化带。
林川看着她一步步走近,发顶的蝴蝶结在风里晃啊晃,突然想起王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她现在可能正用最温柔的模样,演你记忆里的宋雨桐。”
而他,要怎么拆穿这场温柔的戏?
林川的喉结在晨光里滚动两下,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他能听见宋雨桐发顶蝴蝶结摩擦发丝的沙沙声,能感觉到她手臂勒在腰间的力道——像根逐渐收紧的尼龙绳,明明没多大力气,却让人喘不上气。
“嫌弃?”宋雨桐的声音闷在他牛仔外套前襟,尾音带着细不可闻的颤,“你高中给我补课被班主任抓包,说‘是我非缠着他讲题’;我摔了腿坐轮椅,你蹲在教室后门背我上下楼,说‘宋雨桐重得像头小猪’。”她突然抬头,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,眼尾的泪痣被阳光镀成琥珀色,“那时候你怎么不嫌弃?”
林川的手指在身侧蜷成拳。
他想起心理医生说的“安全锚”——那些共同的回忆是宋雨桐的精神支柱,可此刻每一句都像软刀子,割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能看见她眼底浮起的水光,却也记得地下车库水泥地上那道暗红的血痕,记得她指甲缝里没擦净的褐色血渍。
“学妹,我们都长大了。”他强迫自己松开攥紧的代驾证,伸手虚虚搭在她后背,不敢用力,“你该有新的生活,交新的朋友......”
“新的朋友?”宋雨桐突然笑出声,那笑声像碎玻璃碴子,“上周我去参加慈善晚宴,有个少爷说要送我蓝钻项链。我问他‘你知道林川吗?高二(3)班的林川?‘他说’谁啊?’我把项链摔在地上,玻璃渣子扎进手心——”她突然拽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腕间,“你摸,这里还有疤。”
林川的指尖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。
那道疤从腕骨延伸到小臂,像条扭曲的蜈蚣,比上周他在车库看到的新伤更长。
他的呼吸骤然急促,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——原来她所谓的“正常”,不过是把更锋利的刺藏进了更甜的糖衣里。
“疼吗?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哑。
宋雨桐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你是在可怜我?”她后退半步,粉色裙角扫过路边的香樟叶,“你以前不会这样问。以前我擦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