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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去把地上的信封、便签、保温桶全都收进塑料袋,转身时撞翻了楼道的垃圾桶,里面的白玫瑰骨碌碌滚出来,沾了满身的烂菜叶。
月光漫过顶楼的窗户,照在安全出口的铁门上。
门把手上挂着个东西,在风里晃啊晃——是宋雨桐的粉色发带,沾着暗红的血。
这一夜林川没合眼。
他把所有证据按时间顺序拍好照,存在加密云盘里;给王医生发了二十条消息确认片警到达时间;盯着猫眼守了半宿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早晨七点,他揉着发青的眼圈打开代驾平台。
手机刚联网,提示音就炸成一片——宋雨桐的微信99+,短信58条,还有三个未接来电。
他划开最新的微信,是张照片:她坐在顶楼天台上,双腿悬在护栏外,背景是泛白的天空,配文:“川川,今天你要是不陪我看日出,我就真的掉下去啦~”
林川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,终究没按。
他把手机塞进裤袋,跨上电动车时,后裤袋的代驾证硌得大腿生疼。
阳光透过梧桐叶照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道被拉长的叹息。
平台提示音响起,新订单跳出来——目的地是苏氏集团大厦,客户备注:“穿黑色职业装,戴金丝眼镜的女士。”
林川盯着屏幕,突然想起苏晚晴昨天说要去谈合作时的样子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,阳光把她的金丝眼镜照成两片碎金,说:“林师傅,今晚可能要麻烦你接我。”
他捏了捏车把,电动车“嗡”地启动。
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眼下的青黑。
今天会是个好天气,可他望着手机里宋雨桐的照片,总觉得云层后面藏着片阴,正慢悠悠往头顶飘过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