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:“这是今天早晨她放在我门口的,花瓣发蔫说明在外面放了至少八小时。”
“很好。”王医生的声音稍微稳了些,“现在把这些证据传到我邮箱,我联系陈警官——他是我大学同学,专门处理跟踪狂案件。”
楼道里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像小猫爪子挠门。
一下,两下,第三下时,门外响起宋雨桐的声音,甜得发腻:“川川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林川的后颈瞬间绷成弓弦。
他盯着猫眼,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粉,像团融化的草莓冰淇淋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,宋雨桐的语音弹出来,他鬼使神差点了播放——
“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哦,你上次代驾喝多了客户的酒,说胃里烧得慌......”她的声音带着笑,可尾音突然发颤,“川川你开门好不好?我保证不闹了,我昨天割腕是我错,可你当时抱着我止血的样子,明明是心疼我的......”
林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昨晚暴雨里,宋雨桐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,手腕上的血珠混着雨水滴在他牛仔外套上,红得刺眼。
他当时慌得要命,把人送去急诊时,护士说伤口不深,倒像是故意划在静脉旁边。
“川川?”宋雨桐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更近了些,“你闻闻,醒酒汤是玉米味的,你以前说玉米甜......”
厨房飘来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林川猛地转头——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保温桶,盖子没盖严,白色热气正顺着纱窗的破洞往屋里钻。
他冲过去掀开盖子,玉米的甜腥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汤里漂着半片带血的创可贴。
“呕——”他捂着嘴后退,后腰撞在桌角上。
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王医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:“林川!林川你怎么了?”
门外的叩门声突然变成了抓挠,指甲刮过防盗门的声音像钢锯拉过神经。
宋雨桐的声音拔高,带着哭腔:“你为什么不要我?你说过会永远当我的太阳!”
林川蹲下去捡手机,瞥见桌角压着张便签——不知何时被塞进门缝的,字迹歪歪扭扭:“川川要是不要我,我就去跳你家楼下的河,反正上个月你救过落水的老奶奶,这次也会救我的对吧?”
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出残影,终于拨通了110。
电话刚接通,门外的动静突然停了。
他贴着猫眼往外看,粉色影子正慢慢往下沉——宋雨桐蹲在了地上,膝盖上摆着那束重新包好的白玫瑰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110吗?”林川对着电话压低声音,“我是林川,住在兴福街17号302,有人......”
“川川。”
轻柔的呼唤从头顶传来。
林川猛地抬头,只见宋雨桐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扶手边,正从二楼往下看。
她的裙摆沾着青苔,发梢滴着水,脸上挂着湿漉漉的笑:“我就知道你会接电话,刚才是我在测试你......”
她的话没说完,楼下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。
林川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——王医生的银色轿车正碾过满地梧桐叶,停在楼门口。
宋雨桐的瞳孔骤缩。
她猛地转身往楼上跑,粉色裙摆像团被风吹散的云。
林川冲出门时,只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顶楼的安全出口,墙面上留着她指甲抓过的痕迹,一道一道,像被猫挠过的伤疤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白玫瑰,花茎上缠着的便签被雨水泡得发胀。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,是王医生发来的消息:“陈警官说今晚派片警过来做笔录,你把所有证据收好了。”
林川盯着安全出口的铁门,听着楼上渐远的脚步声,突然觉得后背上的冷汗已经干了,只留下一片冰凉。 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