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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踩下油门。
车子加速时,宋雨桐的发梢扫过他手背,带着茉莉香的温度。
他盯着前方的路,看见观景台的指示牌在夜色里亮起红光。
副驾驶传来细微的响动,他用余光扫到——宋雨桐正把银镯往手腕上推,镯子内侧的血渍蹭过她新添的淤痕,在青白的皮肤上洇出淡红的花。
“到了。”林川把车停在观景台边。
月光漫过她的肩,他看见她眼尾的泪痣在发亮,像颗蓄满了水的露珠,随时会坠下来。
宋雨桐忽然转头。
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,呼吸扫过他指节:“川川,你刚才问我……”
林川的手悬在车钥匙上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比代驾时遇到醉汉抢方向盘那次还快。
观景台外的风灌进来,吹得宋雨桐的发梢乱了,却吹不散她眼里翻涌的暗潮——那是他在剧团看悲剧时见过的眼神,主角举起匕首前,眼底就有这样的光。
“没有!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被扯断的尖锐,“我只想要你!”
尾音消散在风里时,林川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他望着宋雨桐发红的眼眶,忽然想起剧团老团长说过的话:“演悲剧的最高境界,是让观众分不清眼泪是真还是戏。”可此刻,她睫毛上的泪分明是烫的,落在他手背上,像滴化不开的蜡。
宋雨桐的尖叫撞在车窗上又弹回来,震得林川耳膜发疼。
他喉结动了动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这是剧团练的“定场技”,能让自己在慌乱时保持表情松弛。
“哎呀,你吓到我了。”林川突然咧开嘴,眼角挤出两道笑纹,活像喜剧里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看来我真是你的‘唯一’,比奶茶还上瘾?”他故意拖长“上瘾”两个字,尾音拐了个滑稽的弯,像老茶馆里的说书人抖包袱。
宋雨桐的睫毛猛地一颤。
她盯着林川翘起的嘴角,刚才还绷成弦的肩膀慢慢松下来。
月光从车窗斜切进来,在她脸上镀了层银边,原本发红的眼眶里,那滴悬了半天的泪“啪嗒”砸在膝盖上,溅起一小片湿痕。
“你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嘴角却跟着翘起来,像被风吹歪的月牙,“你以前在剧团,也是这么逗人笑的?”
林川趁机转动座椅,侧过身半对着她。
外套内袋的琴谱边角硌着肋骨,那是苏晚晴今早落在他电动车筐里的——她总说“代驾小哥记性比GpS准”,可此刻他更需要把注意力钉在宋雨桐发颤的指尖上。
“那当然,”他抬手比了个夸张的手势,袖口露出洗得发白的线头,“不然怎么混口饭吃?不过话说回来,”他忽然收了笑,语气放软,“你看,你笑起来多好看。干嘛总想着别人呢?多交几个朋友,说不定比我有趣多了。”
宋雨桐的手指绞住裙摆。
淡粉色的布料被揉成乱糟糟的花,露出脚踝上那片青紫色的淤痕。
她望着车外的观景台,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,把她的脸割成碎片:“可他们都不像你。”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。
林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他想起今早代驾时,宋雨桐的银镯蹭到他手背,内侧“川桐永伴”四个字磨得发亮——那是她十五岁生日,用攒了三个月的零用钱在银匠铺刻的。
剧团老团长说过,“执念深的人,连指甲缝里都藏着故事”,此刻他盯着宋雨桐泛白的指节,突然明白她那些淤痕不是摔的,是昨晚攥着窗台等他时,指甲抠进水泥里的。
“不像我有什么关系?”他摸出手机假装看时间,手指在杯架上轻轻一按——手机屏幕朝下,录音键已经悄悄点开。
这是他跟苏晚晴学的“商务技巧”,她说“重要对话要留底,不是防人,是救人”。
宋雨桐没注意到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