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办公室门口的位置。
他伸手推门,金属把手冷得刺骨,推到一半又缩回来,用袖子裹着才敢碰。
办公室里的百叶帘半开着,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米色地毯上投下金红色的格子。
苏晚晴坐在靠窗的黑色转椅上,背对着门,发梢沾着点光,像撒了把碎金。
她膝头摊着本泛旧的钢琴谱,林川一眼就认出那页卷边——和他手机里存的照片分毫不差,右下角的咖啡渍正歪成朵向日葵。
“这张纸,你怎么会有?”
苏晚晴的声音比平时低,尾音带着点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她没有回头,指尖沿着谱子边缘慢慢摩挲,林川看见她无名指的尾戒在阳光下闪了闪——那是他上周帮她修百叶窗时,她摘下来搁在窗台的,戒圈内侧刻着“晚晴”两个小字。
林川的喉咙突然发紧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皮鞋尖碰到地毯的毛,软得没声响。
“那天……在你车上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像片被风吹皱的纸,“你下车时,谱子从公文袋里滑出来,掉在脚垫上。我……我捡了,没敢还。”
苏晚晴的背僵了僵。
她终于转过脸来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口深潭,看不出情绪。
林川这才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,左眼皮跳得厉害——这是她焦虑时的习惯,上次董事会吵到凌晨三点,他送她回家时,她也是这样。
“为什么不还?”她的手指停在咖啡渍上,指甲盖泛着珍珠白的光泽,“怕我怪你多管闲事?”
林川的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他摸出手机,翻到那张存了三天的照片,屏幕亮度调到最高,递过去:“我拍了照。那天搬谱册时,我怕碰坏纸页,想着等你心情好点,拿照片当由头……”他喉结滚动着,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,“你那天在电梯里,摸谱册封皮的样子,像在摸什么宝贝。我怕直接塞给你,你会觉得被冒犯。”
苏晚晴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他脸上。
林川看见她睫毛颤了颤,眼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那是她听到真话时的反应,上次他说“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”,她也是这样。
办公室里的挂钟“滴答”响了一声。
林川这才注意到,苏晚晴脚边躺着那个保温桶,桶盖半开,牛肉面的香气混着辣油味飘出来,在两人之间漫成一片雾。
她的手指还停在谱子上,咖啡渍的边缘被她摸得发亮,像片被反复抚摸过的旧伤疤。
“所以你今天……”她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,又清了清嗓子,“让李阿姨送牛肉面?”
林川的耳尖瞬间红了。
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沾着点辣油,是刚才拎保温桶时蹭的。
“我记着你上次说,代驾费比打车贵,是因为多了项陪聊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子,“那我多学项技能——送早餐。甜的苦的都试过了,总得试试辣的。”
苏晚晴的手指在谱子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林川看见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要笑,却又抿住了。
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她发顶镀了层金边,把她眼尾的细汗照得发亮。
“那本谱子……”她突然低头,指尖抚过谱页上的音符,“是我十三岁时写的。”
林川的呼吸顿住了。
他看见她眼睫投下的影子在脸上晃,像只欲飞的蝶。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他心跳声,一下一下撞着肋骨,撞得他眼眶发酸。
苏晚晴的手突然停住了。
她抬头看向他,眼镜片后的目光不再像结霜的玻璃,倒像杯刚泡开的茶,雾蒙蒙的。
林川正想说话,她却突然把谱子合上,指节抵着下巴,盯着他袖口的辣油印子:“下次送辣的,记得套塑料袋。”
林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