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刚刚走到路口,后颈就突然被一阵穿堂风狠狠地吹了一下。他不禁打了个寒颤,连忙缩起脖子,心里暗骂这鬼天气。正想加快脚步赶紧走到公交站去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香气。
林川回头一看,原来是小陈,苏晚晴的助理。只见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烫金请柬,跑得气喘吁吁,发梢上还沾着细细的汗珠,就像清晨沾了露水的柳枝一样。
“林先生!”小陈在距离林川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脚,胸脯因为剧烈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。她定了定神,连忙说道:“苏总说……说请您去一趟总裁办公室。”说话间,她递出请柬的手微微有些发抖,那烫金的边缘擦过林川的手背,竟像一片硌人的小刀片一样。
林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他的后槽牙不自觉地轻轻咬了咬。早上的时候,苏晚晴还笑眯眯地跟他说什么“顶级安保代驾”,怎么这会突然就召见他了呢?而且看小陈这慌张的样子,肯定不会只是加钱这么简单。
林川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小陈那泛红的耳尖,心里暗自思忖。这姑娘平时可是个很会来事的人,见人说话都带着三分笑,今天却连妆都没来得及补,眼下还挂着明显的青影,显然是一夜没睡啊。
“成,带路吧。”林川把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扯了扯,跟着小陈进了苏氏大厦。
自动门开合的风掀起他衣角,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碎发下的眉眼,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。
总裁办公室在38层。
电梯上升时,小陈盯着楼层数字,喉结动了动:“林先生,苏总今早推了三个董事会电话。”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请柬边角,“就为等您。”
林川没接话。
他望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影子,突然想起昨夜在机场,小唐攥着优盘的手在发抖——那优盘里该存着苏晚晴的秘密,而他恰好录了像。
现在苏晚晴召见,怕不是要问这个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。
小陈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,林川就察觉到不对。
往常苏晚晴的办公室总飘着茉莉香薰,今儿却只有冷冽的檀木味,长桌正中央摆着台投影仪,白幕布上投着张照片:穿职业装的小唐站在便利店门口,正把优盘塞进对面男人手里,男人的脸被阴影遮住,但能看出他戴着金丝眼镜——和苏晚晴那副同款。
苏晚晴坐在长桌尽头,黑色西装裤脚规规矩矩叠着,指尖抵着下巴。
她没戴眼镜,眼尾那点红痣在晨光里格外醒目,只是眼神比机场时冷了三分:“林川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。
林川喉结滚了滚,拉了把椅子坐下,离她隔了三个座位——保持代驾该有的距离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她推过来一台平板电脑,屏幕停在监控画面:凌晨两点十七分,林川蹲在机场VIp通道拐角,手机举得老高,镜头正对着小唐。
“代驾司机,会蹲点拍人?”
林川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——裤脚还沾着机场地毯的绒毛。
他突然笑了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:“苏总,我以前是说相声的。”见苏晚晴挑眉,他接着道,“剧团散了才开代驾,可这观察人、找乐子的本事还在。昨儿看小唐那脸色,比我师傅唱《报菜名》忘词时还慌,就想着拍个乐子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指节敲了敲平板电脑:“不过现在看,这乐子可大了。您说这男人,戴您同款眼镜,该不会是董事会哪位叔伯的公子?”
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伸手按停投影仪,照片里的男人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“你怎么知道小唐要对付我?”
“她包底硌手。”林川指了指自己掌心,“昨儿她攥包带时,我瞥见优盘角了。代驾嘛,总得会看客户需求——有人要醒酒汤,有人要安静,有人...”他顿了顿,“有人要藏秘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