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。
苏晚晴望着他,忽然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袋,推到他面前:“这是小唐的银行流水。上周三她账户进了笔五十万,来自‘明远投资’——宋氏旗下的空壳公司。”
林川的手指在牛皮纸袋上轻轻一叩。
宋氏?
他想起高中时宋雨桐总把他的课本藏进琴盒,说“小川哥哥只能陪我练琴”,那股子甜腻的茉莉香水味,和今儿办公室的檀木味撞在一起,有点呛人。
“苏总,我能帮您。”他突然说,“代驾能跑遍全城,听的八卦比出租车司机还多。您要查宋氏,要堵小唐的嘴,要...”他挠了挠鼻尖,“要当您的安保代驾,我都成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
她起身走向落地窗前,晨光在她肩上投下一片暖金。
林川望着她的背影,突然想起机场那刻,她耳后的红痣像团火——现在这团火没灭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“林川。”她转身时,金丝眼镜不知何时架回了鼻梁,镜片后的眼神却比刚才软了些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昨天让小陈等在楼下?”
林川摇头。
她从西装内袋摸出张黑色卡片,指尖摩挲着卡面的烫金纹路:“这是苏氏特别通行证。”卡片“啪”地落在他面前,“从今天起,你可以自由进出苏氏任何楼层。”
林川盯着卡片,喉结动了动。
他刚想开口,苏晚晴已经绕过桌子走到他身侧,发丝扫过他耳垂:“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却让林川后颈泛起细密的热:“以后,别再叫我苏总。”苏晚晴的手指在邀请函边缘顿了顿,黑色烫金的“苏家老宅”四个字被她指甲压出极浅的褶皱。
林川接过时触到她指尖的温度——比空调房里的大理石桌面还凉些,却让他掌心泛起薄汗。
“私人聚会?”他喉结动了动,指腹蹭过邀请函上凸起的家徽纹路,“苏……晚晴?”这是他第一次省略姓氏,尾音轻得像片飘在风里的羽毛。
苏晚晴垂眸看他,金丝眼镜滑下半寸,露出眼尾那点红痣。
她没说话,只是将邀请函往他掌心按了按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
林川忽然想起昨夜机场监控里小唐攥优盘的手——原来豪门里连递东西都带着较劲的力道。
“叮——”
办公室门被撞开的声响比警报还刺耳。
林川下意识侧身,余光瞥见一抹粉裙掠过,甜腻的茉莉香铺天盖地涌进来,像团黏在鼻腔里的棉花。
“晚晴姐姐。”宋雨桐站在落地窗前,逆光的身影裹着层金边,却把苏晚晴的影子完全罩住,“你要带他去苏家家宴?”她歪头时发间珍珠发卡在晨光里碎成星子,“一个代驾?”
林川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这声音他太熟了——高中教室后排,她把他的《喜剧技巧》课本藏进钢琴琴盒时,也是用这种甜得发腻的调子说“小川哥哥只能陪我练哈农”。
可此刻她眼尾挑得比当年更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在藕荷色手背上掐出两排月牙印。
苏晚晴退后半步,后背贴上办公桌沿。
她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像把擦过的手术刀:“雨桐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苏家老宅的门禁卡,晚晴姐姐不是给过我?”宋雨桐笑起来,从手包里摸出张和林川刚拿到的黑色卡片同款的证件,“再说了——”她忽然逼近林川,发间珍珠擦过他耳垂,“我来看看小川哥哥,不行么?”
林川闻到她手腕上的血味了。
极淡的铁锈气混在茉莉香里,像滴掉进蜂蜜的红墨水。
他想起高中那次,她为了让他陪自己参加钢琴比赛,用裁纸刀在手腕划了道口子,说是“练习时太用力”。
此刻他盯着她腕间若隐若现的白纱布,喉咙发紧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