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说,你为什么要帮晚晴?”
原本还在房间里回荡的笑声,在这一刻突然消散了。
林川静静地望着老人眼底的锐利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情景。
苏晚晴在地下车库换备胎时,纤细的手指被千斤顶压得通红,她蹲在林川的脚边,努力地拧着螺丝,当她抬头时,几缕发丝轻轻扫过林川的手背,她的声音有些低柔:“林师傅,能别把我换备胎的样子说出去吗?”
林川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,他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,缓缓说道:“因为她相信我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仿佛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充分。
苏老爷子手中的茶盏停在了半空,他凝视着林川,似乎在思考着他话中的深意。
宋雨桐的指甲深深掐进大腿,珍珠手链“啪”地崩开一颗,滚到林川脚边。
她刚要弯腰去捡,林川已经俯身拾起来,放在她摊开的手心里,动作像在递代驾单:“学妹,下次挑结实点的链子。”
宋雨桐望着掌心里的珍珠,突然想起上周她割腕时,林川也是这样平静地递来纱布,说“血沾到地毯要赔钱的”。
那时她以为他是在逗她,现在才懂,他的温柔从来只给想给的人。
“而且——”林川的目光重新落在苏老爷子脸上,“我看不惯那些想伤害她的人。”
书房里静得能听见檀香燃尽的“噼啪”声。
苏老爷子盯着林川发亮的眼睛,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那力道和方才宴会上一样,带着老茧的温暖:“你这小子...倒比我这当爷爷的更懂她。”
宋雨桐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望着林川被拍红的肩膀,喉咙发紧:“爷爷,我...我有点头晕。”
“让张妈煮碗醒酒汤。”苏老爷子挥了挥手,目光却没从林川脸上挪开,“雨桐,你先回去。”
宋雨桐转身时,珍珠手链又崩开一颗。
她踩着碎钻高跟鞋往门外走,裙角扫过林川时,故意用指甲在他小腿上划了道红痕。
林川皱了皱眉,却没出声——他的注意力被书桌上一张照片吸引了。
那是苏晚晴十二岁的模样,抱着架旧钢琴。
照片边缘泛着黄,背面隐约能看见“晚晴八岁生日”的字迹。
林川刚要细看,苏老爷子突然开口:“你刚才说‘想伤害她的人’,具体指谁?”
林川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,想起昨晚代驾时,小唐——苏晚晴的助理——举着手机从他车边跑过。
屏幕亮着的瞬间,他瞥见照片里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,背影像极了宋家长子宋明远。
“没谁。”林川笑了笑,“就是些不长眼的。”
窗外的月亮爬上了屋檐。
林川望着苏老爷子鬓角的白发,忽然觉得这书房里的檀香,和苏晚晴琴箱底旧琴谱的味道,好像有点像。
雕花窗棂漏进的月光在青砖地上淌成银溪,苏老爷子捏着茶盏的指节泛起青白,青瓷与红木桌沿相碰,发出极轻的裂响。
林川盯着那道细缝,忽然想起苏晚晴办公室里那台碎纸机——每次处理重要文件时,齿轮咬合的声音和这茶盏开裂声像极了。
“小唐那丫头,上回说要给晚晴挑新丝巾。”老人声音沉得像压了块老玉,“你说的照片,是她手机里的?”
林川略有尬尴地摸了摸后颈,代驾手套还塞在裤袋里,边缘磨出的毛边蹭得皮肤发痒。
他想起昨夜小唐追着他跑时,马尾辫上的蓝发绳晃得人眼晕,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,黑风衣男人的侧影在雨幕里像团化不开的墨:“我这人记性好,代驾时总爱记点零碎——比如客户手机屏保是女儿照片,比如助理小姐的手机相册里,不该有宋家的人。”
“宋家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