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擦桌子的动作,将 U 盘悄悄地往抽屉里一推。塑料壳与金属抽屉壁轻轻碰撞,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。
就在这时,“姐姐!”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在电梯口响起。苏晚晴刚刚走到电梯口,就听到了周梦琪那惊慌失措的呼喊声。她转过头,看到周梦琪正急匆匆地向她跑来,那丫头跑得气喘吁吁,马尾辫也散了一半,白衬衫的前襟还沾着豆浆渍。
“林川……他刚才在翻您的文件!我进来送咖啡的时候,看见他把东西塞进抽屉里了!”周梦琪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,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焦急。
她望着周梦琪泛红的眼尾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离开时还整齐的桌面——文件歪了,豆浆洒了,连便签纸都从鼠标垫下露了一角。
“带我回去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根细针扎进周梦琪脊梁骨。
林川刚走到茶水间,就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探头望去,苏晚晴的黑色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响,周梦琪跟在后面,指尖还攥着半湿的纸巾。
他摸了摸后颈,突然想起早上掰油条时,王婶说的那句话:“年轻人谈恋爱,别光送吃的,得防着点使绊子的。”当时他还笑人家封建,此刻却望着苏晚晴紧抿的嘴角,后槽牙轻轻咬了咬腮帮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刹那,苏晚晴的目光先落在桌角的断油条上。
然后她弯腰翻开那份被豆浆浸湿的文件——水痕里,隐约能看见“宋氏”两个字洇开的墨团。
窗外的风掀起窗帘,吹得便签纸上的笑脸轻轻晃动。
苏晚晴的指尖在伪造合同的“宋氏集团”落款处轻轻划过,被豆浆洇开的墨迹边缘像一团模糊的乌云。
她垂眸扫过便签纸上歪扭的笑脸——那是林川用蓝色圆珠笔画的,圆脑袋上还顶着根翘起的呆毛,和他今早站在晨光里掰油条时的模样重叠在一起。
“叮——”
手机屏幕亮起,林川的对话框还停在凌晨三点:“明天早餐吃甜豆浆还是咸的?”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三秒,指尖快速敲出几个字:“林川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茶水间里,林川正给保洁阿姨递刚买的绿豆糕。
手机在裤袋里震得大腿发麻,他摸出来时,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——苏晚晴极少在工作时间发消息,上回还是让他帮忙修卡地亚腕表的表扣,说是被咖啡渍黏住了。
“小林?”保洁阿姨的声音像根针戳破他的恍惚,“你脸色咋这么白?”
林川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阿姨您先吃,我……我去趟总裁办。”他把塑料袋往阿姨手里一塞,鞋跟在瓷砖上磕出慌乱的响。
路过前台时,小刘刚咬了口他早上塞的油条,含糊喊了声“林哥”,他只觉后脊梁发凉,像被谁拿冰锥子戳着走。
总裁办的门虚掩着,林川抬手要敲,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他深吸两口气,把掌心的汗蹭在牛仔裤上,推门进去时,正撞进苏晚晴的目光里。
那目光像把淬了冰的手术刀,从他发顶刮到鞋尖。
林川喉结动了动,视线落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——“苏氏 - 宋氏联合开发协议”几个字刺得他眼皮发跳。
“姐,这合同写得太烂了。”他往前走两步,指尖点在“乙方违约责任”条款上,“您看这赔偿金额,按年利润300%算?宋氏又不是慈善机构,哪会签这种不平等条约?”他又翻到附件页,“还有这项目可行性报告,数据全是去年的,连苏氏新拿的地块编号都没更新。”
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,目光从文件移到他脸上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林川挠了挠后颈,耳尖泛红:“上回您让我等代驾,我在会客室看了半小时《苏氏年度白皮书》……那书比我演过的烂剧本还无聊,不过数据倒是记得清楚。”他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,“再说了,要是我真偷文件,能选这种漏洞百出的?我又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