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耐着什么。而黄总脸上的笑容,则在瞬间变得有些僵硬,他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,此刻也凝固在了脸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干巴巴地说道:“年轻人,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下场合的。”
然而,面对黄总的提醒,林川却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。他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将自己面前的红酒杯高高举起,直举到胸口的位置。然后,他开始模仿起不同国家的敬酒方式来。
只见他先是弯起胳膊,摆出一副老派英国绅士的模样,优雅地说道:“在英国,人们敬酒时要碰杯,同时看着对方的眼睛,然后说‘cheers’。”说完,他还特意模仿了一下英国人那种略带鼻音的发音。
接着,他又迅速变换姿势,像个日本商人一样,佝偻着背,缩着脖子,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酒杯,轻声说道:“而在日本,敬酒时则需要双手捧杯,并且要说‘乾杯’,而且要一饮而尽,这样才表示对对方的尊重哦。”
最后,林川直起身子,将酒杯猛地往黄总面前一送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挑了挑眉,挑衅地说道:“不过呢,在我们这里,敬酒可是有讲究的哦。都说感情深一口闷,感情浅舔一舔——黄总,您觉得您和我之间,是哪种关系呢?”
他的话音刚落,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。这笑声像是被压抑了许久,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,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。
宋建国拍着大腿笑出眼泪,拿餐巾擦眼角:“小林这模仿,比春晚小品还乐呵!”隔壁桌的服务员端着龙虾进来,也跟着抿嘴笑。
黄总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耳尖红得要滴血,偏又不好发作。
宋雨桐突然松开掐着林川的手。
她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醋的棉花——这是她高中时最熟悉的表情,林川在剧团表演时,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的,把观众的情绪揉成线,在指尖绕出花来。
“小林。”宋建国的笑声突然收住。
他放下酒杯,指节敲了敲桌布,“你觉得苏氏集团怎么样?”
林川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望着宋建国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睛,听见窗外晚风掀起梧桐叶的沙沙声——和昨天宋雨桐在消防梯里听见的,是同一阵风。
宋建国的问题像颗落进湖心的石子,荡开满桌的静默。
林川夹着松露炒饭的银匙悬在半空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——他早料到这老狐狸会绕到苏氏,但没料到会在第一波交锋就直切要害。
“苏氏集团啊......”他放下匙子,指尖轻轻叩了叩骨瓷餐盘边缘,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对了宋叔,上周我给苏小姐代驾去总部,地下车库的停车费收了我五十八块!”他掰着手指比划,“停了俩钟头,够买三碗我常吃的牛肉汤粉了。您说这要改名叫’苏式高消费‘,是不是更贴切?”
宋建国的镜片闪过一道光。
他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松了,仰头笑出声时,喉结上的老年斑都跟着颤:“好你个小林,绕着弯儿给我讲段子呢!”他抄起酒瓶给林川续酒,琥珀色的酒液溅在杯壁上,“行,这回答我爱听——不装不端,实在!”
桌角的宋雨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望着林川微扬的嘴角,胃里像塞了块化不开的冰——这是她最熟悉的“安全距离”模式,当年在剧团后台,他也是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法子,把所有想靠近的人挡在三步之外。
她的裙摆被膝盖顶得皱成一团,忽然“啪”地放下筷子:“川川,你最近总提苏小姐......”
“黄总您说是不是?”林川像是没听见她的尾音,突然转头看向对面的黄总。
他注意到对方西装内袋鼓起的轮廓——方才递名片时,那只黑色公文包的搭扣上,还粘着半枚宋氏集团的烫金标签。
黄总正用银叉戳盘子里的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