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0的红便签被她用镇纸压着,像团凝固的血。
晓雯的老花镜滑到鼻尖,手指顺着数字描摹:“日期?你生日?”她忽然抬眼,“或者密码?”
苏晚晴的呼吸顿住。
她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桌角,碰得奶昔杯晃了晃,甜香混着松木香在空气里打旋。
电脑开机的提示音响起时,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,最终按下那串数字。
屏幕蓝了一瞬,接着弹出个加密文件夹。
标题是“晚晴·未公开录音”,字体是她最熟悉的手写体——十六岁在维也纳,她用这支钢笔在琴谱上写过“要弹到手指流血”。
晓雯凑过来看,镯子又碰出轻响:“哪来的?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
鼠标指针悬在“打开”键上,投在屏幕上的影子抖得厉害。
她想起今早林川说的“琴弦断了一根,可您没停”,想起暴雨夜玻璃上的水痕里,那个模糊的人影——原来他不只是代驾司机,是站在光外,把她的破绽看得清清楚楚的人。
“叮——”
手机震动声惊得晓雯退后半步。
苏晚晴抓过手机,屏幕亮着林川的消息:“姐,今天奶昔好喝吗?下次我给你带抹茶拿铁,王婶说加椰果更甜。”
对话框背景是她上次代驾时落在车上的银杏叶,被他做成了屏保。
苏晚晴望着“发送成功”的提示,喉结动了动。
晓雯从背后看过来,忽然笑了:“这孩子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倒像你十六岁时写的练琴日记。”
苏晚晴猛地抬头。
十六岁的练琴日记锁在维也纳的老木箱里,除了她和老师,再没人见过。
她指尖掐进掌心,看着对话框里跳动的“正在输入”,忽然听见晓雯轻声说:“晚晴,有些秘密,藏久了会生根的。”
电脑屏幕突然亮起,文件夹自动打开。
第一轨录音的时间显示是2023年9月15日——正是暴雨夜她演出的那晚。
点击播放键的瞬间,电流杂音里传来清晰的钢琴声,是《月光》第一乐章,弹到第二小节时,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琴弦崩断的余音还在空气里震颤,接着是个男声,带着点哑哑的笑:“这琴弹得比我师傅的破三弦带劲,断根弦都这么好听。”
苏晚晴的手指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那是林川的声音。
晓雯的镯子又碰响了,这次声音发闷,像是压在胸口。“他...什么时候录的?”
苏晚晴没回答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,林川的消息又跳出来:“对了姐,王婶说您今天的芝麻脆饼买少了,明天给您带双份?”对话框里的银杏叶在光下泛着金,像极了暴雨夜车窗上那片被雨冲下来的叶子,当时她隔着玻璃看演出,那片叶子正好贴在林川的挡风玻璃上。
“老师,我...”她刚开口,前台的电话就响了。“苏总,周梦琪说有份紧急文件要送上来。”
晓雯起身整理衫角:“我先走了,你...自己小心。”她走到门口又回头,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录音列表,“有些根,早点拔了好。”
门合上的瞬间,苏晚晴按下录音暂停键。
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她脸上划下一道亮痕。
手机在掌心发烫,她鬼使神差回了条消息:“好,双份。”发送键按下的刹那,办公楼下突然传来争执声。
她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周梦琪站在喷泉池边,马尾辫被风吹得乱翘,正对着手机说话:“张总?听说您最近常坐林川的车?”她顿了顿,指尖绞着衬衫下摆,“我就是...想多了解些代驾行业的情况。”
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风掀起她的月白色西装下摆,露出里面黑色真丝衬衫——那是她平时最常穿的颜色。
楼下的周梦琪还在说: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