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发红,宛如一颗即将融化的草莓糖。
“你终于来了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着,仿佛被揉皱的纸张,“如果你再不来,我真的会跳下去的。”
林川看着她,心中一阵刺痛。他缓缓地将外套脱下来,搭在臂弯上,然后一步步地朝着宋雨桐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都能感觉到风在拼命地拉扯他的衣服,想要阻止他前进。
当他走到宋雨桐面前时,他注意到她脚边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,瓶身上还凝结着几颗水珠——显然是刚刚被推上来的。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,露出了他腰间代驾公司发的反光条,在晨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行啊。”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弯腰把外套平铺在地上,“那你等我把电动车停好。”
宋雨桐的睫毛颤了颤:“停......停车?”
“对啊。”林川直起身子,从口袋里摸出电动车钥匙晃了晃,金属碰撞声被风撕成碎片,“你要跳我肯定陪你,但我电动车停便利店门口没锁,被偷了我可赔不起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“你看我这裤兜,连代驾费都垫给迷路的老太太了,现在兜里就剩颗草莓糖。”
他从裤兜摸出颗糖,在指尖转了个圈。
晨光里,粉色糖纸折射出细碎的光,落在宋雨桐攥着睡袍的指节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,是三天前割腕留下的。
“等我停好车,咱们手拉手跳。”林川把糖塞进自己嘴里,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散开,“你不是最怕疼吗?我数到三,咱们一起闭眼,这样就不害怕了。”
宋雨桐的手指慢慢松开睡袍。
她望着林川,睫毛上的泪滴在风里晃了晃,终于“啪嗒”掉在水泥地上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像根细针挑破了凝固的空气。
“你......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说什么?”
林川摊开手,糖纸在风里打着旋儿飘向栏杆外。
他望着宋雨桐发梢沾着的银杏叶,忽然笑了:“你不是说要跳吗?”
宋雨桐的睫毛在晨光里抖成一片模糊的蝶翼。
她望着林川指尖的糖纸被风卷走,喉结动了动,刚要开口,就听他慢悠悠补了句:“你说要跳,我总得配合你把戏唱完吧?要不我帮你拍个短视频?标题就叫《我和病娇的最后一次旅行》,保证上热搜——你不是最爱看评论区夸你漂亮吗?”
最后几个字像根细针,精准扎进她藏在泪里的小心思。
宋雨桐的瞳孔猛地收缩,原本攥着睡袍下摆的手指骤然松开,露出腕间那道淡粉色的疤。
三天前她割腕时,特意选了最浅的刀片,就怕真留太丑的痕迹——这心思,林川在折纸飞机时就从她反复调整绷带角度的动作里瞧明白了。
“咔嗒”一声,防火门被推开的响动惊得宋雨桐肩头一颤。
张医生穿着白大褂跨进来,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扫过天台:“宋小姐。”他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冷静,“心率监测仪显示你刚才心跳飙到130,需要立刻回病房。”
林川余光瞥见宋雨桐的手指在水泥地上蜷成小团,下一秒她就像被抽走骨头似的歪向身后的栏杆,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:“张医生...我刚才头好晕...”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,和方才坐在栏杆上瞪着他说“你不来我就跳”的狠劲判若两人。
“病人情绪波动大,需要稳定陪伴。”张医生推了推眼镜,目光扫过林川,“林先生,麻烦你配合。”
林川突然清了清嗓子,捏着嗓子学张医生的语气:“病人状态良好,就是恋爱脑晚期。”他学得有模有样,连镜片反光的角度都刻意模仿,逗得刚端着温水上来的小雪“噗嗤”笑出声,手一抖,杯沿的水溅在护士服上。
宋雨桐的耳尖瞬间涨红。
她猛地坐直身子,睡袍下的脚踝在风里晃了晃,却没再往栏杆外挪:“林川!” 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