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是被烙铁烫在相纸上一般,深深地烙印在了那里,连眼尾的细纹都似乎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温度。与宋雨桐如今习惯性的甜笑截然不同——那笑容宛如橱窗里的假花,即便花瓣摆放得再精致,也终究只是没有根基的装饰品罢了。
“你以前的笑容,比现在真实多了。”他轻声说道,仿佛声音稍大一些,就会惊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“那时候的宋雨桐,摔了跤会哭,拿到糖会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,完全不像现在……”他的话语略微一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像被人硬生生地往心里塞进了一团棉花,无论有怎样的情绪,都只能紧紧捂着,生怕它们会从某个缝隙中渗漏出来。”
宋雨桐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,她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,猛地抓起他的手,用力地按在自己的心口处。林川能够透过那单薄的病号服,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,那心跳快得如同擂鼓一般,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掌心,甚至让他的掌心都有些微微发麻。
“这里空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,“我爸走了之后,我妈就开始……”她的话语突然中断,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,然后她紧紧咬住嘴唇,眼尾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啪嗒啪嗒地砸落在照片上。那泪水迅速晕染开来,将照片上小女孩的左脸染成了一团模糊的白色,仿佛她的悲伤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。
“开始喝酒。”她终于还是艰难地说出了这三个字,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,却又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林川的手依然没有抽回,他静静地感受着她的变化。她的指甲逐渐松开,原本紧紧抓住他的手指,此刻却变得轻柔,仿佛只是轻轻攥着他的指节。这细微的动作,让林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,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块浮木,虽然那力量微不足道,但却给了他一丝希望和安慰。
窗外的银杏叶又飘落了几片,它们在空中打着旋儿,仿佛在跳着一场最后的舞蹈。这些叶子轻盈地贴在玻璃上,与窗内那堆由碎叶堆积而成的小丘遥遥相对,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呼应。
林川打破了沉默,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而低沉:“想哭就哭吧。”这句话里没有了之前逗趣的调调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挚的关怀。他知道,有时候,哭泣是释放情绪的最好方式。
宋雨桐依旧没有说话,她只是低着头,凝视着两人交握的手。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他的手背上,每一滴都像小火星一样,烫得林川的心微微一颤。
林川看着她头顶翘起的那几缕碎发,突然想起了高中时的教室后排。那时候的她,总是把课本立得高高的,然后在底下偷偷地叠千纸鹤。每当被老师抓包时,她的脸就会像熟透的苹果一样通红,然后迅速把纸鹤塞进他的手里,小声地说:“帮我藏着。”
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出“滴答”一声,跳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。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那是小雪的脚步声,正由远及近地传来。
“十二点了。”宋雨桐突然松开手,低头去抹眼泪,“你该走了。”
林川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他的牛仔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处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着。他慢慢地弯下腰,动作轻柔地捡起了脚边那片完整的银杏叶,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。
他将这片叶子放在指尖,轻轻地转动着,叶子在他的指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,微微颤动着。林川的目光落在这片叶子上,眼神有些迷离,仿佛透过这片叶子看到了什么遥远的回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,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,轻声说道:“明天我带胶水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。说完,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叶子放在了她的手心里,仿佛那是一片易碎的羽毛。
“碎了的叶子,也能粘成完整的。”他的话就像一阵微风,轻轻地吹过她的耳畔,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涟漪。
林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,他的步伐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