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缓慢,似乎在犹豫着什么。当他走到门口时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抽噎声,那声音就像夜空中的一颗流星,短暂而又令人心碎。
紧接着,他听到了纸张摩擦的声响,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林川不用回头也能猜到,宋雨桐一定是把那张照片贴在了心口,就像她把他的话也贴在了心口一样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,形成了一片银色的光幕。这片光幕照亮了宋雨桐脚边的那堆碎叶,它们在风中轻轻地晃动着,仿佛是一群被遗忘的精灵,正默默地诉说着什么。
病房里的电子钟突然发出了“滴答”一声,时间跳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。就在这一刹那,林川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了他的手背上,那是宋雨桐的眼泪。
这滴眼泪仿佛是一颗燃烧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林川内心深处的某一处,让他的心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。他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宋雨桐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那么颤抖,可她的喉间还是溢出了一阵破碎的抽噎:“我爸走了,我妈开始喝酒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着,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无助。
林川静静地站在门口,听着她的话,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,只能默默地听着她倾诉。
宋雨桐终于抬起了头,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在月光的映照下,那些泪珠就像一颗颗璀璨的钻石,晃得林川有些眼花。
“我只能抓住你……你是唯一记得我名字的人。”她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剑,直直地刺进了林川的心里,让他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记得高中分班时,新同学总把“雨桐”叫成“雨童”,只有他每次都咬准了音调——那时的宋雨桐会偷偷往他课桌里塞橘子糖,糖纸印着歪歪扭扭的“谢谢”。
此刻她眼底的慌,像极了十五岁那年被全班恶作剧藏了书包的模样。
“可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,”他轻轻抽出手,却没抽离太远,指节虚虚抵着她手背,“我是你的朋友。”
走廊里忽然响起皮鞋跟叩地的轻响。
张医生端着病历本路过病房门,脚步顿了顿。
他听见少年人清冽的声线混着病号服摩擦的窸窣:“......朋友会陪你叠银杏叶,会在你摔了跤时扶你,不是让你拿来捆住自己的。”
心理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,眼底浮起几丝欣慰。
他在病历本上宋雨桐的“人际关系障碍”一栏画了个小圈,转身往护士站走——这孩子的治疗,终于有突破口了。
“林哥,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
清甜的女声从走廊尽头飘过来。
小雪抱着体温表托盘站在拐角,发梢沾着消毒水的气味,“别的家属要么哭天抢地,要么不耐烦看表,就你......”她歪头笑,“像块软和的棉絮,能接住所有砸过来的情绪。”
林川回头,看见护士帽下那双月牙似的眼睛。
他刚要开口,腕间忽然一热——宋雨桐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手臂,手指蜷成小钩子,像小时候偷摸拽他后衣襟借橡皮那样。
“你能陪我几天吗?”她的呼吸扫过他牛仔外套的袖口,带着点鼻音,“不讲笑话,也不逗我,就这样安静地陪着。”
林川低头,看见她发顶翘起的碎发被病房暖光镀成了金色。
那缕翘起的发,和高中早读时她偷偷打盹压乱的发旋,叠成了同一个形状。
他喉咙发紧,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——像拍一只受了惊的小猫。
“行,”他说,声音哑得厉害,“不过明天早上我还是会带早餐来。包子还是豆浆你选?”
宋雨桐的眼泪突然又涌出来,却在嘴角扯出个皱巴巴的笑:“都行,只要是你买的。”
走廊尽头的挂钟敲响十二下时,林川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