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银色U盘,上午李姐调出来的监控录像就存在里面:凌晨两点十七分,周梦琪踮着脚往苏晚晴办公室塞匿名信,信封上“苏明轩与供应商勾结”的字迹,和她此刻颤抖的尾音,同频共振。
“我看过录音了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从后座传来,带着惯常的清冷,但多了一丝温度。
她探身越过林川的肩头,不知何时把金丝眼镜架回了鼻梁,镜片后的目光像穿过迷雾的月光,“你在地下车库说苏总不喜欢林川时,他把全程都录下来了。”
周梦琪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松开抓着车筐的手,悬在半空中,玫瑰花瓣簌簌地掉落在脚边,其中一片擦过林川的鞋面——那抹红,像极了她上周在茶水间打翻的草莓奶茶,当时她也是这样红着眼圈说“姐姐别生气,是我手滑”。
“不止录音。”林川拿出U盘在指尖转了个圈,金属外壳撞在代驾箱上发出轻轻的声响,“还有你往苏总办公室塞匿名信的监控,往苏明轩女朋友奶茶里倒泻药的走廊录像,甚至你上个月偷用行政部打印机伪造实习证明的记录。”他歪着头笑起来,就像在说某个冷笑话,“李姐说财务扣你绩效,是因为你把办公用品往家里搬了三个月。”
周梦琪突然尖叫一声。
她怀里的玫瑰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花茎上的刺扎进她的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,红得刺眼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合起伙来害我!”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在香樟树上,枯叶“簌簌”地落了她满头,“我只是想……想留在苏氏而已……”
“想留在苏氏应该靠能力,而不是靠偷、靠骗、靠往别人杯子里倒东西。”苏晚晴推了推眼镜,声音里的温度彻底消失了,“周小姐,你该庆幸今天是林川,换了别人,你现在已经在派出所做笔录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。
周梦琪的膝盖猛地一弯,差点栽进绿化带。
她盯着地上的玫瑰看了三秒,突然转身往马路对面跑去,白色衬衫在暮色里晃成一团模糊的影子,只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抽噎声,被晚风吹散在车流声中。
电动车重新启动时,苏晚晴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川的后背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总是替我挡住这些麻烦。”
林川握着车把的手松了松,露出一个小梨涡:“这是我最擅长的事,毕竟我可是——”他故意拖长音调,“专业的代驾兼情绪调解员。”
苏晚晴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林川能感觉到她靠在椅背上的动作,夜曲集的书脊蹭过他的外套,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。
路过十字路口时,他用余光瞥见她低头翻看手机,发顶翘起的碎发在风中晃啊晃,像一朵没完全绽开的花。
“叮——”
手机震动从裤袋里传来。
林川单手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的瞬间,李姐的消息跳了出来:“林先生,苏总让您明早九点到顶楼会议室,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。”
他扫了一眼消息,又悄悄瞥了一眼后视镜。
苏晚晴正望着车窗外的晚霞,金丝眼镜反射着光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风掀起她西装外套的衣角,露出里面淡粉色的真丝衬衫——那是他上周代驾时,听她对着车窗说“这个颜色像草莓冰淇淋”,结果第二天她就穿上了。
电动车拐进小区时,苏晚晴突然说:“明天早上,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林川踩下刹车,转身时正好迎上她的目光。
这次她没戴眼镜,眼尾的泪痣在路灯下泛着暖光,像一颗被揉碎的星子。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,“我骑电动车挺快的。”
苏晚晴没有接话,只是低头整理公文包。
林川看见她的指尖在夜曲集上停顿了一下,又若无其事地把书往包里塞了塞——那本书的扉页,有他上周趁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