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么?”他故意拖长音调,学剧团里老丑角的腔调,“当然是——”他突然伸手把宋雨桐的药瓶推到张医生面前,“听张医生的,把该拆的快递都拆了。”
宋雨桐望着药瓶上的银杏叶,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浅,像春雪落在屋檐上,但足够让林川看见她嘴角的梨涡——他以前总说那是“装凶的破绽”,原来真的存在。
张医生翻开病历本,钢笔尖悬在半空。
林川的目光扫过她新写的记录:“患者首次主动提及药物治疗,肢体接触抗拒度下降至27%。”
“林先生。”张医生突然抬头,“能请你在外面等十分钟吗?”
林川站起身,牛仔外套带起一阵风,把宋雨桐的刘海吹乱了。
她下意识去拨头发,指尖擦过那片银杏叶,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我去帮小美拿奶茶。”他冲宋雨桐挤了挤眼睛,“但要是听见玻璃碎的声音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“我跑得比电动车还快。”
诊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时,林川听见宋雨桐小声说:“不会的。”那声音裹着暖气飘出来,比奶茶的甜香还软。
银杏树下,小美举着两杯奶茶跑过来,杯壁上凝着水珠。
林川接过一杯,望着诊室里晃动的影子——宋雨桐的轮廓在窗帘上投下模糊的影,偶尔抬手,像在比画什么。
“她会好吗?”小美吸了口奶茶,睫毛上沾着珍珠。
林川望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碎发被风吹得翘起一撮。
他想起剧团解散那天,老团长拍着他肩膀说:“喜剧演员的本事,不是让人笑,是让人知道,哭完还能笑。”
“会的。”他喝了口奶茶,甜得舌头都麻了,“你看,她今天没带刀,带了药。”
诊室里传来轻轻的笑声。
林川侧耳,那声音像片羽毛,轻轻扫过他的心脏。
他摸出手机,翻到存着的录音——上周在奶茶店,宋雨桐说“我自己走”时的声音,此刻听起来竟带着点脆生生的甜。
“不止你,谁没有点问题。”他对着手机里的录音轻声说,像是说给某个躲在角落的小孩听,“但问题这东西...拆着拆着,就成礼物了。”
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来,落在他脚边。
林川弯腰捡起,夹进代驾本的最后一页——那里记着今晚的预约,也记着某个女孩终于愿意拆礼物的,第一夜。
诊室里的挂钟刚跳过七点,张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,指节在皮质资料夹上轻叩两下。
封皮上“认知行为疗法入门”几个烫金字在暖光下泛着淡金,像道新裂开的门缝。
宋雨桐的指甲在沙发扶手上掐出月牙印。
她盯着资料夹,喉结动了动,像只试探着要啄米的雀儿。
林川半靠在窗台,牛仔裤蹭得百叶窗沙沙响——他故意把动作放得很响,像剧团里给角儿垫气的锣鼓点。
“上周你说,看见水果刀就想攥紧。”张医生的声音像团棉花,裹着诊室里的薰衣草香,“认知疗法能帮你找到...那些‘想’的源头。”她把资料往宋雨桐手边推了推,牛皮纸封皮擦过银杏叶的叶脉,“就像拆你最爱的盲盒,拆开前怕失望,拆开后...说不定是隐藏款。”
林川差点笑出声。
他想起宋雨桐高中时为了凑齐整套迪士尼盲盒,蹲在精品店门口等补货,鼻尖冻得通红还嘴硬“我就看看”。
此刻她睫毛颤得像被风吹的蝶,指尖终于搭上资料夹:“会...很疼吗?”
“比你上次割腕轻多了。”林川顺口接话,说完又后悔——毕竟不是说单口相声。
他偷眼去瞧,却见宋雨桐没像往常那样瞪他,反而低头扯了扯裙摆,粉色蕾丝在膝盖上皱成小团:“你上次在急诊室说的...我想试试。”
张医生的钢笔尖在病历本上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