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个小墨点。
林川知道,那是“突破性进展”的标记。
他弯腰捡起宋雨桐刚才掉在地上的银杏叶,叶片边缘已经发干,却还固执地保持着金黄:“我朋友说,治病就像排小品。”他把叶子夹进资料夹,“第一幕总磕磕绊绊,等演顺了...台下全是掌声。”
宋雨桐突然把资料抱进怀里,像护着什么宝贝。
她抬头时,林川看见她眼底浮着层水光,却没掉下来——这是进步,上周她掉眼泪能把半盒纸巾浸透。“那...我今天的作业是什么?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着点雀跃,“张医生说要记情绪日记,我买了带锁的本子,密码是...是你生日。”
林川的心脏漏跳半拍。
他想起上周宋雨桐割腕后,在急诊室攥着他的手喊“川川别走”,指甲几乎掐进他骨头里;想起她把自残照片发给他时,配文是“你看我多爱你”;想起刚才她站在诊所门口,像片随时会碎的玻璃。
此刻她耳尖泛红,手指绞着资料夹的搭扣,倒真像个等着老师布置作业的学生。
“作业啊——”林川故意拖长音调,学老丑角甩水袖的架势,“今晚不许想‘他不爱我就去死’,要想...‘他要是知道我在努力,肯定会夸我棒’。”他伸手揉乱她的发顶,宋雨桐没躲,反而歪头蹭了蹭他掌心,像只终于肯亲近人的猫。
张医生看了眼手表,起身收拾茶几上的马克杯:“今天就到这里。宋小姐,下周同一时间?”
宋雨桐的手指在资料夹上绞出褶皱,又慢慢抚平。
她突然站起来,发梢扫过林川的下巴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带着薰衣草香的怀抱裹住——她的手臂环得很紧,却不像从前那样带着勒人的狠劲,更像片轻轻盖上的毯子。
“谢谢你,川川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,“谢谢你没觉得我是怪物。”
林川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想起剧团解散那天,老团长拍着他背说“喜剧演员要把自己活成太阳”,想起代驾时遇到醉酒哭嚎的白领,他变着法儿讲冷笑话哄人开心,想起苏晚晴第一次坐他车时,把冷脸藏在金丝眼镜后,却偷偷把代驾费多转了两百。
此刻他的手掌落在宋雨桐后背,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——比上周瘦了,却不再像块硌手的石头。
“记住啊,”他轻声说,掌心轻轻拍着,像在哄剧团里闹脾气的小演员,“这不是告别,是...是预演。等你病好了,要请我喝十杯奶茶,加双份珍珠。”
宋雨桐笑出了声,带着点鼻音的闷笑,震得他锁骨发痒。
她松开手时,眼尾还沾着泪,嘴角却翘得老高:“十杯?我请二十杯。”
诊室的玻璃门被风推开条缝,傍晚的阳光涌进来,在宋雨桐发梢镀了层金边。
她站在光影里,粉色连衣裙被风吹得轻晃,像朵终于愿意舒展花瓣的花。
林川掏出手机拍了张照——不是为了发朋友圈,只是想存起来,等她彻底好的那天,拿出来说“看,你早就在变好”。
“川川!”小美举着奶茶从银杏树下跑过来,发带被吹得飘起来,“热的,双份珍珠!”
宋雨桐接过奶茶时,手指在杯壁上按出个小印子。
她吸了口,眼睛突然亮起来:“是你上次说的那家?芋泥味的?”
林川点头,看她舔掉嘴角的珍珠,像只偷到鱼的猫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他摸出来,是苏晚晴的消息:“代驾师傅,今晚有预约吗?”
屏幕亮光照着他的脸,他想起苏晚晴今天穿的黑色西装裙,想起她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,想起昨晚她在琴房弹琴时,月光落在她指尖的样子。
他对着屏幕笑了笑,回了句“有位大老板预约了终身代驾”,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宋雨桐咬着吸管看他,忽然说:“你笑起来...像以前在教室后排给我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