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时那样。”
林川一怔。
他想起高中时,宋雨桐总把作业本摞成墙,在后面写“川川借我抄数学”,他就画只吐舌头的狗,旁边写“抄可以,明天请我吃烤肠”。
那时的宋雨桐,眼睛里没有现在的阴云,只有课间操时追着他跑的笑。
“走吗?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杏叶,夹进代驾本里,“送你回家。”
宋雨桐点头,发梢在风里扬起。
她走在前面,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却不再像片要被吹走的叶子——更像株刚抽芽的草,正往阳光里长。
林川推着电动车跟在后面,手机又震了震。
他点开朋友圈,苏晚晴半小时前发了张照片:钢琴键上放着杯热可可,配文“等代驾师傅来暖手”。
他盯着照片里若隐若现的手腕,那上面有块淡粉色的疤——是上周帮他搬代驾箱时蹭的。
他摸出手机,打开相册。
里面有张偷拍的苏晚晴,她在琴房转头,金丝眼镜滑下鼻梁,眼睛弯成月牙。
他盯着照片看了会儿,手指悬在“发送”键上,又收了回来。
“川川!”宋雨桐在前面回头,奶茶杯在她手里晃出涟漪,“你发什么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川跨上电动车,冲她笑,“走,回家。”
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代驾工牌在夕阳下闪了闪。
他踩下电门时,手机在口袋里轻轻发烫——那里存着张未发送的合照,背景是琴房的落地窗,苏晚晴的侧脸和他的半张脸挤在镜头里,她的嘴角还沾着他硬塞给她的。
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车筐里,林川低头看了眼,踩下电门。
风里飘来宋雨桐的笑声,像串叮咚的银铃,撞开了傍晚的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