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迅速而自然,似乎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插曲。
等他直起腰来,阿强已经挂断了对讲机,正拎着保温箱往冷荤间走去。林川松了一口气,低头看了看手机,屏幕上显示录音文件已经成功保存。
然而,就在他刚刚放下心来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侧门的帘子微微晃动了一下。他定睛看去,只见一个身穿白衬衫、扎着马尾辫的身影从帘子后面闪了出来。
那是周梦琪。她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苏氏的实习生制服,而是换上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,搭配着一条高腰裙,整个人看上去既清新又甜美,宛如一位前来赴宴的千金小姐。
“张叔,东西带了吗?”周梦琪的声音清脆悦耳,却又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撒娇意味,“我打听过了,苏小姐今晚要给陈董敬红酒哦……”
林川的脚步猛地停在了原地,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他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着托盘里的甜点,还故意让银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仿佛在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周梦琪的话突然断了,他假装没看见似的低头整理,却在经过侧门时用脚尖勾住门帘的流苏——门内站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,手里提着个银色公文包,正往周梦琪手里塞什么东西。
“......她最怕公开场合提......”周梦琪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,尾音却被门帘落下的声响截断。
林川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捏出青白,低头时看见自己的影子被顶灯拉得老长——像根绷直的弦,就等今晚断个明白。
他端起托盘往宴会厅走,小胡子被穿堂风掀得翘起一角。
路过镜子时瞥见自己的脸,忽然想起早上苏晚晴说要带的糖油饼,此刻正揣在西装内袋里,隔着布料还能摸到温温的余温。
“林川,你比我想象中更懂温柔。”她昨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他摸了摸内袋的糖油饼,又摸了摸手机里的录音文件,脚步更稳了些。
宴会厅的水晶灯正在调试,暖黄的光落在他后颈,把影子投在地上。
不远处,周梦琪的笑声像片薄冰,脆生生地裂开道缝——而他,正攥着把最趁手的冰锥。
林川端着甜品盘的手指微微发紧,托盘边缘的银勺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周梦琪那句“海外信托基金”像根细针扎进耳膜——他记得苏晚晴上周在办公室揉着太阳穴说过,那是父亲私下转移资产的后手,连她这个总裁都无权查阅。
此刻黑衣男子的冷笑混着宴会厅的装修声撞进耳朵:“合并延期”,这四个字足够让苏氏股价跌穿底线。
喉结动了动,他低头用拇指蹭过托盘暗纹,装作调整摆盘的模样。
余光里周梦琪正把银色小瓶塞进针织衫口袋,瓶身折射的光晃得他眯起眼——那是上周苏晚晴说过的“定制香水”,瓶底刻着苏家族徽,看来是要伪造“意外”。
手机在裤袋震动时,他的心跳反而稳了。
解锁界面跳出小赵的消息:“陈董提前到VIp3,阿强带着录音设备过去了。”林川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加密短信刚发出去就收到回复:“已安排备用麦克风,但你需要拖住阿强十分钟。”
唇角扯出抹笑,他把甜品盘往传菜口一放,抄起旁边装龙虾尾的银盘。
后厨阿姨喊了句“这是VIp休息室的”,他头也不回比了个oK手势——早瞧见过阿强半小时前往休息室送过红酒,此刻那间房里该坐着宋家派来的陈董。
推开VIp休息室的门时,林川特意让鞋跟磕在门框上发出声响。
阿强正背对着门调试微型录音笔,听见动静猛地转身,后腰别着的对讲机撞在茶几角发出闷响。
“先生,您的红酒已开。”林川端着龙虾尾笑得憨,帽檐下的小胡子跟着颤,“顺便提醒一句——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手指虚点阿强身后的水晶吊灯,“您背后那位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