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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刚才说‘宋叔答应’了,”林川歪头,碎发落进眼尾,语气却冷得像冰锥,“这算不算?”
夜风突然灌进巷子,吹得周梦琪的衬衫贴在后背。
她望着林川身后斑驳的砖墙,突然想起老家漏雨的土坯房——父亲跪在地上擦债主泼的红漆,母亲攥着医院催款单在楼梯间哭,而她攥着苏氏集团的实习offer,指节发白地告诉自己:这是往上走的梯子,踩断几根枝桠又怎样?
“林川,你不明白......”她的声音突然哑了,像台卡带的老收音机,“我爸妈欠债百万,催债的在门上喷‘杀人偿命’,我弟还在IcU等肾源......苏明轩对我好,可他姐挡了我的路......”她踉跄着后退,高跟鞋卡在砖缝里,“我只是想往上走一步!”
林川的手指在手机屏上顿了顿。
他想起上周在茶水间,周梦琪蹲在地上捡洒落的文件,发顶翘起的呆毛;想起她给保洁阿姨递热豆浆时,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温柔。
可此刻她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嘴角的血珠滴在白色衬衫上,晕开的红点像朵畸形的花。
“你想进豪门,可以。”他收了所有笑意,声音沉得像压在箱底的旧唱片,“但别拿别人的命当垫脚石。”
周梦琪的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她想抓住他的衣袖,却在碰到那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时缩回手——这是林川最常穿的一件,她记得他说过“口袋多,装得下代驾单和冷笑话”。
可现在这衣服裹着的,是比苏晚晴更锋利的棱角。
林川转身时,动作显得有些匆忙,以至于他的西装外套如同被遗弃的孩子一般,顺着他的身体滑落,静静地躺在车座上。然而,他并没有回头去看那被遗落的外套,仿佛它已经与他毫无关系。
林川的步伐坚定而迅速,他径直走向巷口。就在他走到巷口的一刹那,他的手如同闪电般迅速地伸进了口袋,摸出了手机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舞动着,像是在弹奏一场无声的音乐会。
很快,他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——备份录音已经成功传给了小赵,并且还附带了一条简短而重要的消息:查“宋叔”身份,周梦琪父母债务明细,包括医院缴费记录。
几乎是在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,小赵的回复就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。屏幕上只有一个简单的“收到”对话框,后面紧跟着一个举着放大镜的表情包,似乎在暗示着小赵对于这个任务的专注和决心。
林川盯着屏幕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。这个笑容中既有对小赵效率的满意,也有对接下来事情发展的期待。
然而,当他抬起头时,他的目光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——周梦琪正扶着车门,缓缓地蹲下身子。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,仿佛那扇车门是她唯一的支撑。
路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就像一片被风刮倒的芦苇,孤独而脆弱。
“林哥……”周梦琪的声音在风中飘荡,仿佛被撕扯成了无数的碎片,让人难以听清。然而,林川还是听到了她的问题,“你会告诉苏总吗?”
林川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周梦琪身上,看着她那被拉长的影子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最后,他的视线缓缓移开,落在了街角那辆银色轿车上。行车记录仪的小红灯还在闪烁着,就像一颗蓄势待发的信号弹,等待着被触发的那一刻。
夜风掀起他的碎发,露出耳后淡青的血管——那是方才装醉时,他故意撞在酒吧门框上留下的。
“这局,才刚开始。”他对着空气说了句,然后大步走进夜色。
手机在兜里震动,是小赵的新消息:“宋叔?查到个线索,宋家二叔宋志远最近在谈慈善晚会的赞助......”
林川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抬头望向苏氏集团的方向,那里的玻璃幕墙在深夜里依然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