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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不知何时停了,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。
林川靠在转椅上,望着苏晚晴办公室的方向——那扇窗的灯还亮着,她大概又在改媒体日的流程表。
上周他送她回家,她靠在副驾上打哈欠,说“要是能在琴凳上睡一觉就好了”,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睫毛膏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小赵的消息:“视频已插入,后台显示凌晨三点发布。”
他起身关掉苏明轩办公室的灯,锁门时听见电梯“叮”的一声。
周梦琪从电梯里走出来,白衬衫皱巴巴的,手里攥着杯冷掉的奶茶。
她抬头看见林川,脚步顿了顿,嘴唇动了动,最终低头往自己工位走——那工位在茶水间旁边,她总说“方便给大家倒水”。
林川没追上去,靠在电梯间的玻璃上看她背影。
她走得很慢,像是每一步都在数地砖,走到工位前时,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得厉害。
她摸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发白,手指死死抠住桌沿,指节泛着青白。
林川转身进了电梯,按下负一层。
电动车的钥匙在他指尖转了个圈,电梯镜面里映出他微微上翘的嘴角——明天媒体日,该她尝尝被全世界审视的滋味了。
周梦琪盯着手机里“娱乐爆姐”的消息:“视频已通过审核,明早九点准时发布。”她喉咙发紧,摸出包里的润喉糖,却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——是林川下午塞在她工位抽屉里的,写着“你递出去的刀,终会扎回自己手里”。
茶水间的咖啡机突然“滴”地响了一声,她被吓得手一抖,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道细纹,刚好从“娱乐爆姐”的对话框上划过,像道狰狞的疤。
她蹲下去捡手机,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是苏明轩,他西装没系扣子,眼里燃着团火。
“周梦琪。”他的声音像块冰,“你跟宋志远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?”
周梦琪的指甲掐进掌心,后颈冒出一层冷汗。
她张了张嘴,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:“明轩,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明轩。”苏明轩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怕碰到她,“你不是想进豪门吗?”他指了指她手机,“明天九点,你会知道豪门的门,到底有多高。”
他转身离开时,周梦琪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声音。
她捡起手机,点开“娱乐爆姐”的聊天框,想撤回那条消息,可对话框里已经弹出新消息:“明早九点,记者会现场见。”
窗外的天开始泛白,周梦琪望着工位上那盆她养了三个月的绿萝——叶子尖儿黄了,像被谁掐过似的。
她突然想起林川那天在楼下说的话:“她昨晚在十七楼被吓出的冷汗,够浇蔫半盆绿萝。”
原来从那天起,他就已经布好了局。
晨光照进苏氏大厦时,周梦琪还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蹲在工位前,手机攥得死紧,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地板上,像朵开败的花。
而此刻,在城市另一头的“娱乐爆姐”办公室里,小编正揉着眼睛审核最新视频。
他点开周梦琪发的压缩包,画面却突然跳转——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,声音甜得发腻:“我是周梦琪,我受宋家二叔指使,伪造苏晚晴黑料……”
小编的鼠标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和周梦琪一模一样的人,手指颤抖着点开转发键。
明天九点的媒体日,注定不太平。
苏氏大厦顶楼的媒体厅里,水晶吊灯在上午九点准时亮起。
周梦琪站在红色背景板前,白衬衫第二颗纽扣特意松了半寸——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了三小时的“纯欲”角度。
可当她瞥见台下记者举着的话筒上“娱乐爆姐”的台标时,后颈突然窜起凉意。
“周小姐。”第一排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率先开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