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时,微微驼着背,那是他装作普通代驾时的惯常姿态。然而,此刻的他,却像一根绷直的竹枝,在众人的目光中,稳稳地立着,没有丝毫的颤抖。在最破的坛子里。”而此刻,他的坛子正挽着他的胳膊,眼里有他见过最亮的光。
宋母踩着墨绿旗袍开衩处的金线,一步步踏上舞台。
她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扣住讲台边缘,目光扫过林川时,像淬了冰的手术刀:门不是游”场。”尾音在水晶灯下荡开,满场“盏轻碰的脆响突然哑了,连侍应生端香槟的手都顿在半空。
林川的后”牙咬了咬——这是宋雨桐最害怕的“母亲模式”,当年她考砸钢琴十级,宋母也是用这种语调说“宋家的孩子不接受失败”,结果那姑娘在琴房哭了整夜,把琴键都按出了水痕。
他望着宋母眼角紧绷的细纹,忽然想起苏晚晴塞在他口袋里的保温袋,此刻正贴着大腿,热得发烫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,正要拿话筒救场,林川已经举起手。
他的牛仔外套袖口洗得发白,在水晶灯下泛着温柔的旧色:“能让我说两句吗?”
苏晚晴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望着林川走上舞台时微驼的背——那是他装成普通代驾时的惯常姿态,可此刻却像根绷直的竹枝,在众人的目光里立得稳稳的。
“宋夫人。”林川清了清嗓子,突然拔高声线,精准复刻宋母刚才的冷硬语调,“您刚才的话,让我想起十年前。”他模仿宋母端着红酒杯的模样,指尖虚虚捏着空气,“有个小女孩蹲在蛋糕店门口哭,说’妈妈说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要留给宋家继承人‘。
结果呢?“他突然换了自己的声音,歪头笑,”我翻遍书包凑了二十块,跟老板娘说’这孩子的眼泪比奶油还甜‘,最后您吃得比谁都香。“
全场先是死寂,接着爆发出哄笑。
黄太太的珍珠项链抖得叮当响,陈老爷子拍着大腿直咳嗽,连宋母都绷不住,嘴角抽了抽——那是她三十年来最失态的一次,却被这个穿旧外套的代驾,用最鲜活的细节扒了个干净。
“再说说咱们在场的各位。”林川转身面向观众,忽然佝偻着背学陈老爷子摸胸口:“陈老总说’我心跳每分钟72次‘——”他直起腰,又踮着脚学黄太太拧眉,“黄太太接话’我家儿子哈佛毕业但不会煮泡面‘!”他摊开手,笑出一口白牙,“其实啊,”他的声音慢慢软下来,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晚晴身上,“咱们谁不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?
就像我——“他摸了摸牛仔外套口袋,”一个代驾的爱情故事:他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,结果发现,“他望着苏晚晴眼里泛起的水光,”她笑起来,比凌晨三点的路灯还暖。“
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望着台上那个把冷笑话说得比情话还热的男人,忽然想起昨晚他发的消息:“今晚月亮像被咬了口的包子,要是你在,肯定会说‘林川,这叫月相’。”此刻她的嘴角不受控地弯起来,没有浅淡的克制,而是真正的、带着梨涡的笑。
“晚晴。”晓雯老师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,眼眶泛红,“二十年了,你终于笑了。”苏晚晴这才惊觉,自己的手指正攥着胸口的珍珠项链——那是林川上周在夜市买的,说“配你黑色西装最好看”。
林川走下台时,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发烫。
他摸出来,周梦琪新注册的账号动态正刺着眼睛:“亲眼看见林川偷拿苏总文件,还威胁我闭嘴。”配图是他今晚入场时的模糊身影,衣角刚好露出苏晚晴塞的保温袋——角度刁钻得像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“别理她。”苏晚晴的手覆上来,轻轻握住他攥手机的指节,“我信你。”她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,比保温袋里的夜宵更烫。
林川抬头,正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——那里没有总裁的冷静,只有最直白的信任。
可就在这时,他瞥见宴会厅角落的绿植后,宋雨桐正倚着墙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