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老王镜片后的眼睛,忽然笑出了声:“您该收她咨询费的。”
“她问我,”老王合上病历,“一个总把情绪当盾牌的人,什么时候才会摘下来。”他指节敲了敲桌面,“我跟她说,等盾牌后面的人,值得他交出软肋的时候。”
林川的笑慢慢淡了。
他望着豆浆里的纸船慢慢浸透,想起昨晚回家时,抽屉里那张照片——苏晚晴靠在车窗上睡着的侧影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,他偷拍时手都在抖。
照片背面有他用铅笔写的字,“2023年5月17日,晚晴姐的睫毛比我演过的所有蝴蝶都好看”。
闭幕宴的水晶灯在头顶晃成一片星河时,林川正站在宴会厅门口。
他摸了摸牛仔外套的口袋——里面装着苏晚晴留的夜宵,用保温袋装着,还热乎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,扎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,扎在他没打领带的领口上。
有人低声嗤笑:“这谁啊?送外卖走错地儿了?”
“他是林川。”
清泠泠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苏晚晴站在台阶上,黑色鱼尾裙裹着玲珑腰肢,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。
她望着他,嘴角慢慢弯出个浅淡的弧度——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月牙,比所有冷笑话都管用。
“苏总。”旁边穿高定西装的男人赔着笑,“这位是?”
“我的代驾。”苏晚晴说着,伸手挽住林川的胳膊。
她的体温透过牛仔布渗进来,烫得他耳尖发红,“也是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场惊艳的眼神,“我的救星。”
晓雯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,手里端着杯香槟。
她望着这对站在聚光灯下的男女,眼底浮起笑意。
林川转头时,正好撞进她的视线,老人冲他眨了眨眼,举了举酒杯——那是当年教苏晚晴弹《月光曲》时,她常做的小动作。
主舞台的追光灯突然亮起,工作人员抱着话筒跑上台调试。
林川望着舞台中央铺着红绒布的讲台,忽然想起小赵最后那条消息:“宋母的发言稿,提到‘豪门不是游乐场’。”他低头看向臂弯里的苏晚晴,她正仰着脸和晓雯老师说话,发梢沾着水晶灯的光,像落了星子。
“林川。”苏晚晴偏过头,呼吸扫过他林川的后槽牙紧紧地咬了一下,这是他在极度忍耐时才会有的小动作。而这个动作,恰好被宋雨桐看到了。她心里猛地一紧,因为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,这是她最害怕的“母亲模式”。
当年,她在考钢琴十级的时候失利了,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母时,宋母就是用这样的语调对她说:“宋家的孩子,不接受失败。”那冰冷的语气,仿佛一盆刺骨的冰水,直直地浇在了宋雨桐的心上。
结果,那一夜,宋雨桐在琴房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,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,怎么也止不住。她不停地弹奏着钢琴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痛苦和自责。而那架钢琴,也因为她的过度使用,琴键都被按出了深深的水痕。
林川看着宋母眼角紧绷的细纹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突然想起了苏晚晴塞在他口袋里的那个保温袋,此刻,那个保温袋正紧紧地贴着他的大腿,散发着阵阵热气,仿佛是苏晚晴的温度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就在这时,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似乎想要拿起话筒来救场。然而,还没等他开口,林川已经缓缓地举起了手。
他的动作有些缓慢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他的牛仔外套袖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,在水晶灯的照耀下,泛着一种温柔的旧色,就像他这个人一样,虽然平凡,却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。
“能让我说两句吗?”林川的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,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。
苏晚晴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,她紧张地望着林川。当她看到林川走上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