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看见她无名指指根有圈淡白的印子,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——他上次帮她捡文件时碰见过那枚戒指,刻着“晚晴”两个小字,后来她再没戴过。
“从那以后,我学会在董事会上背财报时控制呼吸频率,在记者会上微笑时嘴角扬15度。”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发涩,“连梦里都在翻财务报表,翻着翻着就变成父母的遗照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是冷。”林川突然说。
他把泡面碗搁在脚边,伸手碰了碰她搁在琴键上的手背。
她的手像块冰,可他知道,上次暴雨天送她回家,她偷偷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喝醉的他身上;前晚他说想吃糖炒栗子,她让助理跑了三条街买热乎的。
“你是太烫了,烫到只能用冰壳子包着。”
苏晚晴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。
一滴泪砸在琴键上,“叮”地响了声,像颗星星落进深潭。
她没擦,任由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藕粉色裙子上,洇出个小水斑——那是他高中时说像草莓蛋糕的颜色。
窗外的香樟叶突然沙沙作响。
林川抬头,看见二楼露台的藤蔓被风掀起,露出道躲躲藏藏的影子。
他眯了眯眼,刚要起身,苏晚晴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腹还沾着泡面的热气:“再坐会儿。”
“行。”林川重新蹲回去,抄起筷子把最后一口面扒拉进嘴里,“下一首我当指挥家啊。”他举着筷子比划,“预备——起!”
苏晚晴破涕为笑,指尖落在琴键上。
这次弹的是《致爱丽丝》,音符像泉水似的淌出来,比任何米其林餐厅的餐点都暖。
与此同时,苏宅外的梧桐树上,小李把相机镜头从树叶后抽回来。
取景框里,苏晚晴的侧影被暖光镀了层金边,连睫毛上的泪都清晰可见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手指在快门键上顿了顿——这张照片要是卖给娱乐版,够他付三个月房租了。
小李的手指在快门键上悬了三秒,最终狠狠按了下去。
相机屏幕亮起的瞬间,他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——照片里苏晚晴眼尾的泪还挂着,在暖光下像颗碎钻,比他跟拍三个月偷到的任何素材都有爆点。
他快速把照片压进加密文件夹,猫着腰从梧桐树上溜下来时,运动鞋踩断了根枯枝,惊得头顶麻雀扑棱棱飞走,倒正好掩盖了他发消息时颤抖的指节。
“阿杰哥,‘苏氏女帝情绪崩溃’的料,要吗?”他盯着对话框,等了两分钟,手机突然震得掌心发麻。
阿杰的回复是张转账截图,五万块的到账提示刺得他眯起眼。
紧接着是条语音,带着混着雪茄味的笑:“标题我来定——’冷面总裁深夜痛哭,豪门千金不堪重压‘。明早八点,我要热搜第一。”
小李对着屏幕舔了舔嘴唇,把手机贴在胸口缓了缓心跳。
他想起上个月被房东堵在楼道里的窘境,想起女朋友抱怨他“狗仔这行没前途”时摔门的声音,突然觉得今晚蹲守时被蚊子咬的二十七个包都值了。
次日清晨六点,太阳还未升起,城市仍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。林川驾驶着代驾车缓缓驶入车库,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当他将车停好,正准备下车时,手机突然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,疯狂地响了起来。他有些惊讶地拿起手机,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晚晴的助理小周的名字,而且已经连续打了三个视频通话。
林川迅速点击接听,视频里的小周眼眶通红,满脸焦急地说道:“林哥,您快看看热搜!”
林川心头一紧,他赶紧打开微博,果然看到“苏晚晴精神状态”的话题高高挂在榜首,热度惊人。点进去一看,配图正是昨晚苏宅二楼的照片。这张照片的角度明显是经过刻意俯拍的,苏晚晴坐在钢琴前,她的泪水被拉长,形成一道水痕,顺着脸颊滑落,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