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楼梯间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照亮了这原本有些昏暗的空间。
林川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水光,像块裂开的玉。
苏晚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她的手腕——她的手还是凉的,但指尖正一下下轻叩他掌心,像在敲摩斯密码。
远处警笛声突然变近。
宋雨桐猛地抬头,瞳孔里映着窗外红蓝交错的光。“不是警察。”苏晚晴轻声说,“是张医生的助理,他说你需要24小时监护。”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宋雨桐,显示着小赵发来的消息:【已联系私立医院VIp病房,宋小姐的治疗方案已通过宋夫人授权】
“我妈......”宋雨桐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楼门“砰”地被撞开。
林川心中一紧,他本能地将苏晚晴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,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免受伤害。站在玄关处的女人,身穿一件驼色大衣,妆容精致得宛如一幅工笔画。然而,仔细观察便会发现,她眼角的细纹里似乎凝结着一层寒霜,透露出一股冷漠与疏离。
这个女人,正是宋雨桐的母亲。她的目光如冷箭一般,扫视过满地的狼藉,最后停留在宋雨桐那颤抖着的肩膀上。她的声音冰冷至极,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,“丢人现眼!”
林川见状,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宋雨桐和她母亲之间的视线。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宋雨桐那压抑着的抽噎声,那声音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,让人不禁心生怜悯。
夜晚的风轻轻吹过,掀起了林川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的衣角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凝视着宋母那紧绷的下颌线,突然间,一个记忆涌上心头。
三天前,在苏氏集团的顶楼,苏晚晴曾翻出一份宋家的医疗档案。在那份档案的最后一页,“拒绝心理干预”一栏中,宋夫人的签名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阿姨。”他开口时,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沉,“有些话,等雨桐吃完药再说。”宋母的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冷硬的节奏,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母女间的裂痕。
她盯着林川挡在宋雨桐身前的背影,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死死掐住鳄鱼皮手包:“让开。”
“您当年在医疗档案上签‘拒绝心理干预’时,是不是也这么干脆?”林川的声音没抬高,却像根细针戳进她精心维持的体面里。
他看见宋母瞳孔骤缩——三天前苏晚晴调阅的资料里,那页签名的日期,正是宋雨桐第一次割腕的次日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”宋母扬起手,却在半空停住。
林川注意到她指尖在抖,不是愤怒的抖,是某种更幽深的情绪在翻涌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灭掉,黑暗里宋雨桐压抑的抽噎格外清晰:“妈...我疼...”
“滴——”楼门电子锁开启的轻响划破寂静。
张医生带着穿白大褂的助理们鱼贯而入,为首的女助理举着便携药箱,目光扫过宋雨桐泛青的手腕:“宋小姐,我们需要做应急处理。”
宋雨桐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提线木偶,直到张医生蹲下来与她平视:“还记得上周我们在沙盘游戏里堆的城堡吗?你说那是’不用锁门的家‘。”她突然扑进林川怀里,眼泪浸透他牛仔外套的前襟:“川川...我好怕...怕醒过来又回到那个只有监控和药瓶的房间...”
林川的手悬在她后背半寸处,最终轻轻落下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透过布料传来,像片在狂风里打旋的叶子:“不怕。这次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余光瞥见苏晚晴退到墙角,正用手机对着宋母拍摄——不是取证,是记录张医生团队给宋雨桐包扎时,宋母眼底那抹几不可察的慌乱。
三日后的康复中心走廊飘着消毒水与百合的混合气味。
林川推开302病房门时,宋雨桐正戴着银色耳机,发梢沾着刚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