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林先生,名誉侵权若造成严重社会影响,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若能证明报告伪造,还涉及伪造公文罪。”
周梦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连桌布都被勾出了线头。
林川慢悠悠站起身,西装是苏晚晴昨天硬塞给他的,袖口还带着干洗店的薰衣草香:“周小姐,你说我不肯负责?那咱们现在就去仁康妇产,现场做个b超,验个血——我一个代驾,别的没有,时间多的是。”
“你这是羞辱我!”周梦琪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原本精心打理的马尾辫散了一缕,贴在汗湿的脖颈上。
林川注意到她耳后有片不自然的红——和上周他在苏明轩办公室撞见她“不小心”摔倒时,耳后那片红一模一样。
苏晚晴忽然起身,她的西装外套滑落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月白色真丝衬衫。
林川看见她走到周梦琪面前,指尖捏住那份验孕报告的边角:“李姐,联系仁康妇产法务部,确认这份报告的真伪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敲在冰面上的锤子,“另外,调取茶水间上周三的监控——看看林川送我回酒店后,有没有进过你的房间。”
周梦琪后退两步,后腰抵在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。
她望着苏晚晴眼里的冷漠,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楼下看见的场景:林川骑着电动车,苏晚晴环着他的腰,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像两株根须缠在一起的树。
“苏总,我……”
“叮——”
李姐的手机震了震。
她扫了眼消息,朝苏晚晴微微点头。
林川低头抿了口茶,枸杞在杯底沉下去又浮起来——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,表面平静,底下翻涌着要把谎言掀个底朝天的热潮。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西裤上拍了拍。
布料摩擦的轻响里,周梦琪听见他说:“不是羞辱,是澄清。我一个代驾……”
后半句被会议室的推门声截断。
林川侧头望去,小赵举着平板冲李姐比了个“搞定”的手势。
周梦琪的手机突然震动,她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仁康妇产的官方短信正躺在收件箱里:“您于2024年3月无任何就诊记录。” 周梦琪的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,仁康妇产的短信像根烧红的针,扎得她指尖发颤。
她望着屏幕上“无就诊记录”的字样,喉间泛起腥甜——这是她凌晨三点蹲在打印店,照着小红书教程p的假报告,连公章都是用口红拓的印。
可她怎么会知道,林川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眼,竟能揪出编号里的男科代码?
“周小姐?”林川的声音像块冰,砸进她嗡嗡作响的脑子里。
他倚着会议桌边缘,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换成了苏晚晴给的西装,袖口却松松垮垮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晒成蜜色的皮肤,“要不现在咱们一起去派出所?伪造医疗文书、诽谤他人,我记得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周梦琪突然把手机砸在桌上,玻璃屏裂成蛛网。
她盯着苏晚晴镜片后渐冷的目光,喉结动了动:“我、我是被人骗了!有人给我发消息说林川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苏晚晴打断她,指尖捏着那份伪造的报告,边角在掌心压出红痕。
她转身时,月白色真丝衬衫扫过林川手背,像片落进春溪的雪,“李姐,带周梦琪去监控室。”又看向林川,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,“等我。”
林川望着她挺直的背影,忽然想起上周在酒店顶楼,苏晚晴抱着钢琴谱缩在沙发里,发梢还沾着沐浴后的湿气:“要是有人要害我,你会信我吗?”他当时揉乱她的头发:“姐,你睫毛颤的时候像只炸毛的猫,撒谎都写在脸上。”
此刻她脊背绷得像根弦,可指节抵着门框的力道,和那天躲在他身后时一模一样。
林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