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答我的,就跟我代驾时陪客户聊天一样,保证不会冷场的。”
老唐的手指在话筒上稍稍停顿了一下,他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林川那件已经褪色的外套,然后又迅速收了回来。
就在这时,观众席的灯光开始一盏盏地亮了起来,林川数了数,二十排座位已经坐了八成,看来今天的观众还不少。他的目光落在第三排,那里有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正低头看着手表,腕间的翡翠镯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林川认得这个女人,她是宋雨桐的姨妈,他曾经在苏氏的董事会上见过她。
“各位观众,欢迎收看《财经夜话》。”老唐的声音响起时,林川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聚光灯打下来,他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,忽然想起上次代驾送苏晚晴回家,她在后座翻钢琴谱的样子。
谱子边角卷着,像被反复摩挲过,就跟他现在手里这叠合作单似的。
“林先生。”老唐推了推眼镜,“从代驾司机到苏氏集团’隐形红人‘,有人说这是现代版灰姑娘。您觉得,自己配得上现在的地位吗?”
观众席响起细碎的议论,第三排的貂皮女士抬了抬下巴。
林川没急着说话,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叠A4纸。
纸边齐整,显然被反复整理过,最上面那张盖着“苏氏集团”的红章,客户签名栏龙飞凤舞。
“配不配,得看贡献。”他把纸页一张张摊开,“这是过去三个月我帮苏氏谈成的七单合作,从建材商到跨境物流,每单都是我跑工厂、蹲仓库磨出来的。”他指了指最后一张,“这单家具城的防火材料,我在仓库蹲了三天,就为确认他们的质检报告没造假——客户满意度100%。”
观众席静了两秒,后排突然有人鼓掌。
那掌声像颗火星,很快引燃了一片。
老唐的喉结动了动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提词器:“可您没有学历、没有背景,靠的不就是和苏总的私人关系?”
林川咧嘴笑了,从帆布包摸出那半桶辣酱。
玻璃罐在聚光灯下泛着油亮的红,辣椒籽沉在罐底,像撒了把碎宝石。“唐老师,您这问题像极了我代驾时遇到的客户——‘小伙子,你开我的车,不怕我报警抓你吗?’”他拧开盖子,舀起一勺辣酱,“我跟那客户说:‘哥,我方向盘握得稳,不碰您的钱包,您何必怕我?’现在我也想问——我没碰苏氏的股权,没动苏总的私产,就凭把代驾时磨嘴皮子的功夫用在谈合作上,这关系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”
观众哄笑起来,第三排的貂皮女士皱着眉翻包找纸巾。
老唐的额头沁出细汗,提词器的光映在镜片上,遮住了眼底的慌乱。
林川把辣酱罐推到台边,指节敲了敲摊开的合作单:“说到背景......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目光扫过镜头,“我倒是查了点有意思的东西——”
演播厅的灯光突然闪了闪,小赵的消息弹进他手机:“唐老师的提词器在改问题!”林川低头瞥了眼,又抬头笑起来,手指轻轻叩了叩帆布包里鼓起的图谱:“不急,咱们慢慢来。有些背景啊,藏得越深,挖出来越香。”
观众席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,老唐的手在提词器上按得发白。
林川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,忽然想起陈老爷子电话里说的“赵”字账本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枇杷蜜罐,蜜在罐底晃出涟漪,像苏晚晴上次笑时,酒窝里漾开的光。
“唐老师,”他把合作单一张张收进帆布包,“您接下来想问什么?我这儿,可有的是真话。”老唐的喉结在领结下剧烈滚动,提词器的蓝光映得他额头汗珠发亮。
林川话音刚落,观众席便炸开一片抽气声——第三排的貂皮女士手指掐进鳄鱼皮包带,翡翠镯子“咔”地磕出道白痕;后排戴眼镜的年轻白领猛地直起腰,手机屏幕亮得像小灯;连导播间的补光灯都跟着晃了晃,照得老唐镜片上的反光忽明忽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