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键,电话接通的瞬间,黄律师的声音传了过来,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水汽:“林哥?这么晚……”
林川没有让他把话说完,直接打断道:“赵景天,半年前的录音,涉及苏总父母车祸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,甚至能听见黄律师手中毛巾擦头发的声音突然停止了。
三秒后,黄律师的呼吸声重了:“我马上转接老顾。”
老顾的声音是从免提里传出来的,带着常年在法庭上锻炼出的沉稳:“小苏,小林,把音频发我邮箱。”
林川点击发送键的手悬在半空:“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老顾停顿两秒,“声纹鉴定最快四十八小时,我让助理调赵景天近三年的银行流水——离岸账户转账会留痕迹。另外...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“这段录音里提到的’刹车线‘,得和车祸现场的物证链接上。”
苏晚晴突然站起来,椅子向后滑了半米。
她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的雨幕,月光穿过云层照在她后颈,那里有个淡粉色的小疤——林川记得是她十六岁学钢琴时被琴盖砸的。“我明天去调监控。”她转身时,大衣下摆扫过电脑桌角的红薯干,“爸妈出事那晚,别墅区的监控应该还在物业存档。”
林川刚想开口说“我陪你”,但话还没说出口,老顾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:“还有,赵景天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瑞士那边的人?”
听到“瑞士”这个词,林川不禁一怔。他对这个国家并没有太多的了解,只是隐约记得一些关于瑞士银行的事情,好像很多人会把钱存在那里的离岸账户里。
老顾似乎看出了林川的疑惑,连忙解释道:“离岸账户多设在瑞士、开曼这些地方。如果能查到赵景天近期的出入境记录,也许就能发现一些线索。”
林川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然而,就在老顾的话音未落之际,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跳,让林川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。那天,他作为代驾送赵景天回家,在等待赵景天取车的过程中,他无意间瞥见了赵景天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幅相框。
相框里是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色滑雪服的男人,站在雪山脚下,背后是一块写着“瑞士圣莫里茨”的路牌。当时,林川心里还暗自嘀咕:“这老头看着挺严肃的,没想到还喜欢滑雪呢。”
可现在回想起来,那张照片里的日期,说不定就隐藏着转账的时间线!林川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,他的心跳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“小林?”就在林川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,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,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。
林川回过神来,连忙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微笑。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,说道:“哦,没什么,我刚刚在想事情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涌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窗台上的绿萝在风里晃了晃,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,像极了赵景天书房墙上那幅滑雪照的轮廓。
林川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划开相册。
半年前代驾那晚,他蹲在赵景天书房修路由器时,为了记住别墅结构,曾对着墙上的滑雪照偷偷拍过一张——当时只当是客户的生活趣味,此刻却像被点燃的引线,“咔嗒”一声串起所有线索。
手机相册翻到第27页,那张模糊的照片终于跳出来。
林川把屏幕转向苏晚晴,拇指在“瑞士圣莫里茨”的路牌上重重一按:“看这个酒店LoGo。”他调出酒店官网,滚动页面的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,“和照片里的玻璃幕墙弧度、顶楼旋转餐厅的位置完全吻合。”
苏晚晴的鼻尖几乎贴上手机,金丝眼镜滑下半寸。
当她看清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水印时,睫毛剧烈颤动起来——2023年5月17日,而苏父
